后宫之中,人人都知瑶贵妃集万千宠爱于一生,而唯一一无所知的人,便是沈天瑶自己。
“是吗?大概是本宫的宫人弄错了吧。”玲珑倒是不甚在意。正巧,侍女怜星奉上一杯温热的羹汤,天瑶被强行费了武功,身子一直不曾恢复,这名贵补药炖制的羹汤,也一直不曾断过。
“给本宫吧。”玲珑快一步起身,接过怜星递来的羹汤,白皙的指尖握住瓷勺,轻柔的搅动了几下。然后,才递到天瑶面前。
“谢谢。”天瑶淡应了一声,从她手中接过,目光迷离,落在手中羹汤之上,却没有要喝下的意思。玲珑握着丝帕的指尖微微蜷起,面上却不动声色,唇角依旧挂着笑靥。
“娘娘,羹汤凉了便不好喝了。”怜星出声提醒道。
天瑶微敛了眸光,随随挑动了下唇角,压低的头极好的掩饰了那一抹嘲讽。她握住瓷勺,喝了几口,便放下了瓷盅。
玲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此刻,方松了一口气,柔声开口。“主子早些休息,玲珑先行告退。”话落,她便转身而去,迈着优雅的莲步,而身后,传来天瑶淡淡的声音。
她说,“真希望,这世上有过紫衣。”
玲珑脚步微顿,背对着她,嘲讽一笑。“贵妃娘娘荣宠后宫,身边并不缺人侍奉。”
天瑶亦是一声苦笑,“我一直将她当做亲人,只是,她从不曾懂得……”
话音未落,天瑶只觉困意袭来,眼见逐渐模糊,黑暗,昏厥前最后的记忆,是怜星失措的惊呼与玲珑镇定的喊着,“快传御医。”
再次醒来之时,依旧是深夜,红烛过半,依旧是深夜。屋内的气氛死一般的沉寂,楚琰静默的坐在榻边,表情悲喜莫辩。玲珑立于他身侧,低头不语。当值的御医跪在床前,一副战战兢兢。
“我怎么了?”她撑起身体,淡声问道。
楚琰冷笑一声,对御医道,“耳朵聋了吗?贵妃娘娘在问你话。”
“回,回禀娘娘,您已有月余的身孕。”御医颤抖的回道,他着实摸不着头脑,景康帝初登大宝,此时贵妃怀有龙嗣,当是大喜。可皇帝的脸色显然没有半分喜意。
天瑶眸中不过一闪而过错愕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原来,玲珑再玩这等把戏,月余的身孕,按时间算来,那时她正被困在荣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