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涵雪吧,你们也许久未见,她对你也十分想念。”身后又传来淡漠的声音。楚煜脚下一顿,片刻后才再次迈开步子。
脑海中闪过家人的一张张脸孔,前一刻他们还在对她笑,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爹娘,大哥,姐姐……”她拼了命的呼喊,可是他们听不见,再也听不见了。
“主子,主子你醒醒啊,不要吓紫衣了。”紫衣坐在床边,不住摇晃着她的身体。
天瑶终于醒了过来,一双大眼,茫然而空洞。她勉强的起身,紧紧的抓着紫衣的手。“是梦,都是梦吧,好可怕,我梦到沈家人都死了,好古怪的梦啊。”
“主子,那不是梦……”紫衣颤着声,眼睛哭得红红的。
原来,都是真的!天瑶目光呆滞,身体重重的靠在床榻边,微闭起眼,泪珠子就滑落了眼眶。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窗子没有关紧,被吹得噼啪做响。天瑶的目光盯在窗子上,久久无法回神。如今,她终明白,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主子,该喝药了,凉了就不好了。”
天瑶沉默着摇头。
“主子,吃点儿东西吧。”
她依旧沉默。
“主子……”
她一直的沉默,淡寞的目光没有丝毫焦距。若不是偶尔滑落的泪光,任随都以为她只是一只提线木偶而已。
距离沈家灭门,已整整过了三日。天瑶每天都处于半梦半醒见,浑浑噩噩度日。
而这三天之中,东宫的嫔妃险些将漪澜殿的门槛踏破。先是被她的美貌所惊艳,然后,便开始冷嘲热讽,落井下石。而天瑶对此,只是一笑置之,墙倒众人推,她早已习惯。
而最后出现的,是尹涵雪,她在婢女的搀扶下,莲步轻移步入殿内,她比其他女人都聪明,竟寻了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她的发簪丢了,得了殿下的应允,在各房寻找。
“这主子的架子大,奴才的架子也不小呢。”尹涵雪依在门口处,笑靥如花,即便是刻薄的话,说出口都是柔情似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