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急速下落,耳边风声呼啸,打的肌肤生疼,却也不觉得害怕。最后,落入冰冷的深潭之中。寒水刺骨,天瑶却没有丝毫的挣扎,任由着身体坠落。
潭底死一般的沉寂,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呼吸,很快,她也会停止呼吸,寂寞、窒息和死亡的气息将她层层包围。
都说人在死之前的那一刻,会怀念生前的一切人和物。在意识弥留的一刻,她的脑海中,竟是――楚琰那张冰冷的俊颜。
“阿瑶,涨潮风大,别吹坏了身子。”身后,传来夫人的呼唤声,也打断了天瑶的思绪。
她回头,对身后不再年轻的夫人淡然一笑,然后起身,一步一颠的爬下凸凹不平的岩石。“我寻了你整一个早上,你这孩子,爬到上面做什么,跟婶子回家。”妇人扯过粗布披风,
严实的裹在天瑶身上。
刚将她救回来的时候,这孩子几乎都没了气息,昏睡了三天三夜。要不是命大,只怕就真
的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她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见过这般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何况,她和老伴至今无儿无女,只以为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孩子,对天瑶是疼爱的紧。
回到李婶家的院子,李老汉早已做好了早饭,就等着老婆子和丫头回来。“你们再不回来,菜饭就要凉了。”他一脸憨厚的笑,将饭菜端上了桌,特意盛了大碗的鱼汤递到天瑶手中。
“丫头,要多吃,身子才能养得好。”
“谢谢李伯。”天瑶浅笑。
“谢什么,婶子可没当你是外人。”
“婶子,我给你送鱼来了。”院门外突然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他是村长的儿子,村里人都叫他小三子。
小三子倒是不见外,喊了一嗓子,便自顾推门走了进来。对李家夫妻晃了晃手中的大鱼。而两只眼珠子都盯在天瑶身上,却没有半分猥亵之色。
天瑶浅笑,不甚在意。崖下水势湍急,人皮面具早已冲的不见了踪影,如今,也只得用真面目示人。
“我看你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鱼是送给婶子,还是送给我家阿瑶的啊。”李婶打趣的说道。
而小三子一听这话,连耳根子都红了,慌乱的低下了头,也不敢在盯着天瑶猛瞧。这村里的男子脸皮倒是薄的很。
“婶子,我家里还有些事儿,先走了。”他逃也似的向外走去,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在门口处又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