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个吃惊地看了看他们,陈衙役便把那些吃食放在李大个面前,毛小龙跟着说:“这是陈大人赏的,想你来了一日,未进粒米,所以派我来。”
李大个不语,只是怀疑地盯着毛小龙看。毛小龙叹气给他倒了一杯酒道:“你也知道,城中红衣女子被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然而你竟有那杀人的石头,抓你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只是大人并未用刑,也是思忖着你或有冤屈。”
李大个闷闷地说:“我冤枉!”
毛小龙点点头道:“你说你冤枉,你可有什么证据?”
李大个结结巴巴道:“我……”
毛小龙道:“杜小姐被害时,你在何处?”
“我……在后厨睡觉。”
“谁能证明?”
“这……”李大个愣了愣,他一般晚上的时候就去睡觉了,只有在人多的时候才会出来帮忙,他听说杜小姐是在夜里被害的,也正好就是他睡觉的时间,只是……李大个摇摇头:“我一个人睡觉,没人看见……”
毛小龙又将其余几女子被害的时间说出来与李大个对质,他不是记不得了就是一个人在睡觉,竟也找不出有人来证明,他自己也知道,平日里并不与街坊邻里亲近,不喜欢他的人大有人在,如果此时想找热出堂给他作证,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大个愣了半天,似乎觉得自己几乎脱不了干系了,不由得心中一沉,差点哭出来。
毛小龙看着他的神色,按了按他的肩道:“你放心,若你真是清白的,咱们也不会冤枉你,陈大人赐你的酒菜,还是趁热吃吧。”
李大个也默默叹气,拿起筷子,满腹心事地吃了起来。待他吃的差不多了,毛小龙忽然对他说:“李大个,你到这位陈大哥的面前来。”
李大个不知何意,便搁下手中筷子,挪到了陈衙役身边,毛小龙看着他那短小的身材道:“将手举起来,举高举直!”
李大个虽然不解其意,但仍是乖乖地做了。毛小龙看了一眼李大个的手,面色一变,对他说:“你先坐着吧,自己仔细想想,谁拿了你的石头!”
说着,又急匆匆地离开了牢房。
“什么?”成捕头和陈大人都好奇问道:“你说凶手绝对不可能是李大个,可有什么证据?”
毛小龙点头分析道:“第一,我看到裴裴的尸体,她是被打碎了右边脸的腮骨,她是唯一一个被打到这个位置的女子,其余人的伤口都在头上。”
成捕头点头道:“这说明了什么呢?”
毛小龙道:“这说明,凶手没有裴裴高。因为我今天撞见了一个比我高的人,若是用手中之物用力击打的话,怕是打在腮边是最顺手的。而下午我去牢房的时候带着跟裴裴差不多高的陈大哥,我发现,李大个原本身材就矮小,他的手举直后也不过刚能碰到陈大哥的耳朵,但是如果是用尽全力地击打的话,人的手是不会举到那里才打的,因为那样,手腕的力量就会被卸掉很多,那么不足的力气,怎么会一下就拍碎了裴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