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议道:“碧茜,回去后,请替我谢谢凤仙。我弟弟和娘亲。便劳她代为照看一段时间了。”
啊?所以说。还是要送走吗?而且不止一个,刚那气势,分明是……卢碧茜转念一想。却是明白了。
田蜜这斥驳,固然有一部分源于自信,但其中,未必没有拼死一搏之意。
阮天德是谁啊,那可是个连养育了半辈子的孩子都能轻易舍弃之人。
这既是一场硬仗,那么,能轻装上阵,对大家都好。
想通后,卢碧茜沉默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应道:“我会的。”
田蜜看着她,微微一笑,神色已然和缓,卢碧茜端坐了一会儿,却莫名觉得沉重,她没再久留,起身告辞。
田蜜目送着她走远,垂头之时,看着账上某处,澄透的眸子里思绪万千。
小川,马上就要上京都了呢。
心中有丝怅然,田蜜轻叹了口气。
而后,她双手揉揉脸蛋,打起精神,照着账册中的往来交易,一封封写着函证文书,待写好后,她统统带上,去府衙找宣衡。
宣衡正在堆积如山的案几后复核卢东阳在世时处理过的一堆案子,以防冤假错案,闻得田蜜来,他搁下笔,规整好文牒,出得门去。
后花园里,宣衡喝了口提神茶,接过田蜜递来的函证文书,一封封阅览着。
田蜜从旁解释道:“以我的名义发,认可度未必高,所以我想,还是以官府的名义发比较好,这样他们就不敢怠慢了。”
一派认真的田蜜,一点没察觉到,宣衡步伐轻快的来见她,本以为她是想他来着,结果……
好吧,虽然他早已习以为常,且游刃有余,外加,甘之如饴。
只是,她如此高效率的弄出这一堆东西来,若是告诉她——
淡红的唇轻抿,宣衡漆黑的眸光一软,他看着兢兢业业的田蜜,无奈坦白道:“蜜儿,此刻函证,未必有用,阮天德眼线遍布德庄,倘若我没猜错,早在去各大钱庄查他案底时,他就有所察觉了。据时,虽说是时隔不久,但以他的人脉,怕是已经将一切处理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