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腌臜?
田蜜皱了皱眉,眼珠子转了转,揪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她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不由得又披衣起床。拉开门。快步往外跑去。
她行事素来不喜欢拖拉,心中藏了事,便容易睡不着觉,倒不如一吐为快。
再说了。阮天德老谋深算。慢一步便多一分变故。跟他斗,须得以速度取胜。
“姐,你怎么出来了?”田川看着慌乱跑出来的田蜜。不由放下棋子,站起身来。
“小川你在正好,我们去找宣衡,我有事跟他说。”田蜜步子直端端的向院门迈去,目不斜视,同时,轻声招呼着田川。
田蜜若是无事,自不会这么晚去人府上打扰,她如此性急,必然是有要事了。
田川忙起身,快步跑去马厩装了马车来。
谭氏听到动静,披衣出得门来,站在门口时,那马车已在巷子里使出一段距离了。车窗口,一个少女伸出脑袋来,对着她挥挥手,用唇形道:很快回来。
谭氏身子下意识的往那边倾了倾,她娥眉轻蹙,秋水般的眸子里氤氲着几许轻愁。她在门口站了会儿,又默默回了房。
到府衙后院门前时,兄妹两差点被当成擅闯者处置了,当然,在田蜜掀起车帘露出那张脸时,围着的人顿时让开一条道,马上就有人入门禀报。
这半夜里,宣衡身上穿着宽松随意的长跑,长发半散,但神色清明,面上没有半点朦胧睡意,像是根本还没入睡一般。
他踏入大堂,见着客席上那道单薄人影,脚步不由加快,随手脱下外袍披在那人肩上,温声嗔道:“这么晚了,怎么穿这么少就出门?”
田蜜顺手紧了紧衣服,并没在意这个,只是看着他道:“宣衡,你马上派人去杨柳村查一个妇人,这个妇人的丈夫曾在阮天德的别院里做过长工。”
宣衡万万没想到,田蜜深夜到此,竟是来告诉他这事。
见宣衡震愣不动,田蜜不由扯了扯他宽大的袖摆,看着他急切的道:“我听那妇人说过,说她丈夫知道阮府的一些腌臜事,你快派人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即便不是那本账册,若是有其他罪证,对你也是有利的啊。”
账册?宣衡不由看向田川,见田川微微垂了头,宣衡面上并没有其他神情,只是对他道:“既如此,小川你马上去宗卷房通知吕良,与他共同商议此事。”
“是。”田川对事那是十二万分的认真,应声后,立即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