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有那么坏吧?明明这样更好,不是吗?
乔宣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将案几上的笔墨纸砚收拾好,起身,向堂屋走去。
晚饭桌上,田蜜埋头,一个劲儿的扒着饭,谭氏间或给几人夹着菜,阳笑和田川神情都很正常,田川以无比正常的口气问乔宣,“宣大哥什么时候走?”
乔宣慢慢咀嚼完口中的饭食,含笑看了眼支起耳朵的某人,也不点明,自然回道:“今晚。”
“这么快?”谭氏有些诧异,她忙放下筷子,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不必了,夫人。”乔宣随之起身,漆黑的眼中光芒柔和,他温声道:“在下来时便身无一物,走时,便也不必费心收拾。”
好嘛,来也空空去也空空,倒是蛮潇洒的。田蜜愤愤戳着碗中米饭,垂着头,扁着嘴,不去瞅那人。
谭氏却难得地坚持,她柔美的脸上一片温柔,轻声嗔怪道:“公子来时虽是孑然一身,但住了这么久,哪能什么都没添?虽谈不上多名贵,但衣裳鞋子,小妇人也是做过几件的,公子若是不弃,便都带走吧?再装些吃的,以备不时之需。”
外面的事情,谭氏一无所知,她还以为乔宣是要回家去了,所以按出远门的标志来准备着,且不待乔宣拒绝,便忙活开了。
夫人有双巧手,她做的东西,他一直是很满意的,既如此,那便却之不恭了,无须客气。
乔宣轻浅一笑,道了声“劳烦”,便安然坐下来了。
倒是心安理得得很,田蜜咬着筷头,暗自腹诽。
乔宣总会走,田家人都早有准备,因此说突然,却也并非太突然,更多的,还是那份少了一个人的不适感。
谭氏和田蜜本想送他一程,但他无奈看向两人,哭笑不得道:“又不是永别,何须如此在意。”
轻飘飘的一句话,硬是堵得二人有口不能言,再听他下一句:“再则说,我也不挑时辰,就如同往日一般,指不定晚上什么时候就出去了。”
说的,就像出去溜达一圈似得。
好吧,反正他神出鬼没惯了,他们也拴不住他,那就随他去吧。
随缘吧,卧房里,田蜜轻叹一声。她看了眼窗外暗沉的天色,收拾好摊开在案几上的书卷,吹熄烛火,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