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由顿住脚步,驻足观望这对母女。
这个姿势……看起来居然无比的和谐,可是田姑娘,其实是那么的彪悍吧?
有些愕然,众人就这样呆呆的目送她们远去,直到袁华一家追出来,他们才转醒,而此时,那美得不似凡人的妇人,已经又走回来了。
袁华一家很懊恼,尤其是杨氏,她迎上前去,拉住谭氏的手,假意嗔怪道:“姑娘要走,怎么也不支会我们一声?我们也好送送她啊,这样让她独自出去,多失礼啊。”
谭氏只是温和一笑,柔和浅淡的声音,似水般绵软的道:“你我两家,何须如此客套?有我送她,足矣。”
说罢,也不看周围之人各色神色,不着痕迹的轻扶着杨氏,在杨氏的碎碎念中,微笑着进了门。
而门外众人,却怔怔的望着她,久久回不过神,回神之时,面上一赧。
那妇人说。有她送,足矣。显然是把他们这群‘见风使舵’的人,撇于一旁了。
而那妇人,看容颜,看通身的气态,便是个洁净如莲的,她显然并无心挤兑他们,她只是,压根不在乎他们……
众人就这样被晾在袁家大门前,跟着进也不是。直接走也不是。进退两难。
而田蜜心情很好,她一路愉快的哼着小调,脚步轻盈的往自家走去。
“我有一头小毛驴啊,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泥……”尾音加重。用力一推,缠绕着绿色藤蔓的院门猛地开启,唱得正嗨的某人摇头晃脑的踏进一只脚,然后哼唧着一抬头,顿时就傻了。
只见大魁树下,有另一张容颜,于万古的斑驳光影里浮现,那清涟如佛前青莲的眼眸,透过树影间无数散落的光芒,落在她的身上,淡泊又透彻。
薄薄的唇瓣张开,那人清冷冷的道:“你确实,很得意。”
田蜜傻在门口,金鸡独立,好悬没一个跟斗栽下去。
这个笑话,一点不好笑。狼狈稳住后,田蜜黑着脸,用幽幽的眼神瞅着他。
那对方,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