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两个字重重的敲打在莫少白心上,俊眉不自觉的皱起,“她宠幸过你?”
“凌府的每一个人都是大小姐亲自挑选的,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念头。”楚烬不知道今日为何要激怒玉王,他想做的其实远远超过激怒,但是他不能。
他要替她守住凌家,就算如今的镇国将军府已经再无一人是真正的凌家人。
“疯子。”莫少白不再理睬楚烬,转身向内院走去。
“你不会想进去。”楚烬没有阻拦,缓步跟在玉王身后,如影子一般,声音落落寂寥。
“怎么?莫非你在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莫少白没有转身,脚步匆匆。
楚烬在他身后露出憎恨的目光,只一瞬,烟消云散。
莫少白推门而入时,没有遭到任何阻拦,刚一进门,浓重的药香扑面而来。
楚鸢单膝跪倒在凌府二夫人的病榻前,正在小心翼翼的喂药,听到身后陌生的脚步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默默转过身去。茗清韵病得很重,惨白的脸上不见一点血色,她半躺在床榻上,双眼半睁半闭,干枯开裂的嘴唇显出异样的青紫色,像是中毒。
莫少白杵在门前,知道他此刻的注视有多么失礼,但是他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忘了转身离开。凌府的荒凉是他没有想到的,茗清韵重病缠身到奄奄一息也是他闻所未闻的。
为什么没有人将这件事告诉他!
所有在路上想好的计谋一并付之东流,凌府上下如今只剩下一主二仆,一病一哑,剩下的这一个显然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并不打算代表将军府与他何解。楚烬,他身为内侍却没有跟随他的主人,想来是凌紫沁有意为之,一个楚字,道尽其中无数辛酸。
他要说什么?他还能够说什么?他为凌府而来,眼前却没有一个真正的凌家人!
“玉王殿下,看够了吗?”楚烬逐客的意思非常明显,但也只有一句,说完他就走到一旁,端起角落里装有脏衣物的铜盆走了出去。
他经过时,莫少白不由自主的看向铜盆,女子衣衫染血,不用说也知道,茗清韵病得呕血。此前他只从探子里面听说凌府二夫人跪在宫道上日复一日,不曾想后来变成这样。
床前的哑侍卫楚鸢,一点点喂着药,茗清韵的呼吸清浅的难以听清,药汤喂不进多少。
窗外突然响起飞鸟的鸣叫声,声声悲戚,莫少白抬头看去,一只精羡鸟正飞向远方。楚鸢突然叹息一声,起身将药碗放到桌上,扶着茗清韵躺回到床榻中央,仔细盖好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