翀宇潼站在原地,被那样的手段和笑容晃乱了心绪,不得不郑重其事的考虑起联姻的利弊。能娶到她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是显而易见就算再给白羽一百年,他也赶不上她,被这个妖精一样的女子欺凌肯定会变成家常便饭。
凌紫沁余光瞥到翀宇潼神色一变,顿觉几分无奈,不用听也知道这老家伙已经改了主意。
人的心往往就像多面勉强拼凑在一起的镜子,照见纷纭,也为世事迷惑。声音,容颜,神色,最容易将一个人不为人知的秘密露出来,但是这些又何尝不会成为误导上钩的毒饵?
善用人心,欺世的手段,永远都是先骗过自身,然后再去骗人。
果不其然,翀宇潼再次开口时,已经换了口气,“犬子蠢笨不堪,哪敢高攀凌小姐如此天仙容颜,但你我终究身出同源,虽不能亲上加亲,总好过皇族那些无耻之徒。老夫虚长几岁,有心将你收为义女,不知你意下如何?你若认下老夫的名分,自可随意进出巫山,地位与犬子无异。你的兄长也会受到我族长老们的会诊,老夫也会亲赴禁地请出天岁老人诊治。”
“听上去确实很吸引人,感谢老前辈的美意。传说外人不得踏入巫山一步,紫沁虽是幼女,但也不是不通礼法,此事不必再提。”奇快的说完这些话后,立即转身看向龙雪焕。
“龙族主也是一样,请问不请自来所为何事?”目光定在龙倾身上,须臾又收了回来。
目光相接的瞬间,她看到龙倾的否认,不是他授意其父登门,如此说来她也就无需客气?
“诶!老夫这话还没有说完!”翀宇潼一看凌紫沁转身,顿时急了。
“你还想说,也要等我说完,没听凌小姐已经问到我吗?这也抢!为老不尊的家伙!这些年还是这副急不可耐的德性。”龙雪焕瞪了翀宇潼一眼,“等着!等不了就死到门外去!”
“紫沁,我只问你一件事。”龙雪焕收起笑意,郑重其事沉声开口,“你当真是天师弟子?”
“龙族主想来也没少听探子说起我出手的招数,如果他们描述的不够详细,我想与我多次过招的龙倾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与不是,他心中自有定夺。”
说完转头对上龙倾,笑容泠泠,“龙少主,请问在你眼中,我得到天师几成真传?”
在场几人的目光都转到龙倾身上,各种各样的心思都被压制在屏息凝神中。
龙倾顿感如芒在背,特别是被父主盯上,头皮略微发紧。
下一刻,缓缓舒出一口气,温柔渐染棱角分明的五官,“紫沁得了天师真传,有过之而无不及。龙倾与她数次过招,确认无误。”
他没有说谎,凡是凌紫沁出手六十四路玄机阵法,无不是臻至极致,随心所欲千变万化。她对阵法符咒的天赋无人可比,远胜过族中长老,所欠缺的只是如他曾经那般的血腥屠戮。
凌紫沁面不改色,龙倾是个聪明人,她引他开口证明,就是因为她不能自证。她若开口,龙雪焕定然会提出亲自试招,若是月前她到不怕,因此那是纯正的玄机阵。而此刻她再动手,阵法符咒总是习惯穿插交错,很容易就会被浸淫此道多年的酬剑族主看出其中的不同寻常。
她的招式来自另一个世界,完全不同于此间,那是属于她的秘密,她不会同任何人分享。翀白素了解到的一切,都是凭他的本事,与她无关。至于其他人,想逼出她的真话,不可能。
龙雪焕微笑点头,冷凝撤去,此时看神态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世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