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此刻已经见到这里确有你要赎回去的人,可以放心了吧。”挑眉看着莫少白。
不待莫少白多废话,堇色一挥,雪球再次将两个麻袋封在其中,“二殿下,请!”
“凌……啊!”朝纭刚一开口就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推搡,虽然不很疼,却着实将她吓了一跳。莫绍兰脸色阴郁,“朝纭公主,你私闯本王未来王妃的府邸已是大不敬之罪,此事本王决计会追究。”
莫少白却无心去管朝纭被羞辱的小事,一心放在雪球上,刚才真真切切看得清楚,袁如媛就在靠近他的雪球中,可是她既然当着他的面将雪球解开,不可能让他白白占了便宜去。
但是麻袋和雪又是瞬间滚在一处,就在他眼皮底下,没理由突然换了位置!绛紫色的法阵在雪球上层层翻涌,妖魅之气徒生。到底该不该相信她?该不该相信她没有骗他!
凌紫沁在莫少白背后露出清浅的寒意,左手拇指慢慢按住中指指腹,她知道他不会信她。
果不其然,下一刻莫少白终于做出选择,挥舞着血光将远离他的雪球劈开,麻袋落地后心也随即跟着沉了下去。麻袋娇小,显然里面的不是身体走形的袁如媛。
俊颜瞬间变得比起风雪还要苍白许多,莫少白沉默的站在麻袋前,一时间甚至连上去解开封口的勇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没有选择相信她!他明明是想要凌紫沁再次接受他的不是吗?那为什么在这一刻却没有选择相信她?她甚至让他看到结果!
朝纭仍旧站在刚刚的地方,看着雪球再次打开,里面掉出的东西和刚才连位置都不曾变过,脸色顿时更加难看,“殿下,你为什么没有选择这一个?”
莫少白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默。他为什么没选看到的那个?因为他还是不相信她!他无法相信她,在镜湖里险些因力竭而溺毙之后,他根本没法再全心全意的相信她,就像她在被他几次言而无信之后,无法再相信他一样。
为什么他和她会最终走到这一步?
“二殿下,若你无法交出相应的代价,这五个人就一个也别想带走!”凌紫沁清扬手中残存的宣纸,“我虽然不需要二殿下以身相许,但这一纸赌约白纸黑字至少是可以追讨的。”
莫少白深吸一口气,俯身从麻袋上扯下最后一个信笺,只看一眼就脸色大变。
“凌紫沁!你!”信笺上赫然写着,兰若朝纭公主屡次出言不逊,提头来见。
“给不起,还是舍不得?”冷眼厉色,星眸中重重雾霭,“为君者,当以己身贵为天下。一个女子算得了什么?比得过云陌万里江山吗?还是二殿下觉得一人可独守边关数十年?”
她就是在逼他,猜也猜得到他为何又与朝纭混迹一处,还不就是为了篡夺云陌天下吗?所以她如今抛出的橄榄枝,也是云陌天下,她爹是云陌戍边的将军,镇守云陌四十年,而朝纭只是一个外姓公主,还是一个不受兰若太子疼爱的异姓妹妹,谁更有利用价值非常清楚。
莫少白死死的掐着那张信笺,“难道我就不能有其他的选择?”
“很可惜,我不打算给你第三种选择。言而无信是为小人,此事紫沁实在不擅长。”所谓的第三种选择前,至少还有第二种。她话已经说到此处,就算他听不懂,总会有人懂!
朝纭目光闪烁,突然悟到什么,一把拉起莫少白的手,“殿下!我们走!不要管这些女人,让她们去死!殿下可以选择第二种,作废这场赌约,不带走任何一个!”
堇袖轻挥,最后一个雪球偏偏在此时落地,麻袋中的袁如媛刚一露头就听到朝纭劝莫少白放弃救人的话,顿时杀猪一般嚎叫起来,“殿下!求你救救我!殿下你不能就这样走了!”
莫少白双肩微颤,几乎将银牙咬得崩裂,胸前剧烈的起伏显示着心中的不平静。
他不能一再错下去,仅仅一日而已,他犯下的错便已经太多,虽然袁家女子就在面前,但是他不能再去伸手!莫氏皇族的脸已经被他丢尽丢绝,他还何颜面再去求她?她给过他机会,可是他却没能好好把握。该怨她吗?该怨朝纭吗?不!她们都没有错!错的只有他……
袁如媛突然明白了什么,更加大声的哭喊起来,“殿下!玉王殿下!求求你,带走我的儿子小昭!我不要看他死在这里,殿下,求求你!玉王殿下你救救他吧!他被这个狠毒的女人下了毒,现在已经痴傻了,殿下,求你将小昭救出去,哪怕让他死在外面,也好过死在这!殿下!我儿子还是个几岁大的娃儿,就被她害成这样!殿下,求你开恩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