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楚烬抱着和他一样的念头打算以身侍主的话,此刻滔天的敌意也就不难解释。
“你到底是什么人?”楚烬低声的质问随风飘散,话音一落身形疾驰,又是新一轮的交手。这一次出手的不再是单纯的咒术,而是阵法混合其中。楚烬想来想去,既然这人是送上门来的练手对象,没理由轻轻松松的放他离开。
无论他是敌是友,都是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将这种人安置在大小姐身边,只能说明太子殿下还是思虑不周。太子绍兰毕竟还是年纪太小,楚烬很难相信之前酗酒好色的皇族纨绔子弟会在一夜之间变为成熟冷静独当一面的男子。
大小姐身边出现的所有人,除酬剑族少主龙倾外,没有一人值得被信任。
相较于楚烬浅灰色明暗不定的细弱光芒,楚鸢的赤色光链更加均匀有力。时间越长,就越能控制住整个场上的局面,稳扎稳打的将优势牢牢抓紧在手中,压制楚烬出手,甚至全盘引导楚烬出手的力道。
不远处,凌紫沁与翀白素并肩而立。
柳眉微蹙也只是一瞬,凌紫沁将两人的招数全数记在心中,表情凝固,楚烬若没有沙场上生死进出数年的经验,随机应变十分迅速,在楚鸢手下过不了十招。一方面是咒术功底的差异,另一方面却是由于心境。两人的悟性都不错,但是心性就相差太多。
楚烬因为底气不足,出手时有所顾忌,急于求成招招杀机,反而处处露出破绽,而且他将楚鸢视为敌人,额上青筋拧紧的模样显示他太过激荡,无法冷静,这是出手时的大忌。
反观楚鸢,胜券在握却不骄不躁,虽然知道对方的敌意,但一直保持着应有的稳妥,一招一式都舒缓拉伸,攻击的频率保持着非常感稳定的节奏。
这样下去,无论再打上多久,楚烬都不会是楚鸢的对手,最后之后会引逗的元灵耗尽而败北。唯一的可取之处在于楚烬的守恒之心,明知是输也不肯放弃,他的心念无比坚定,这也是为何当日初见时廿宛在勾魂术下大出洋相,而他却能守住本心的原因。
一刻之后,楚烬体内元灵几乎耗尽,脸色猛地煞白,再也无法出手,只得倒退几步停下。
凌紫沁与翀白素对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念头。
下一瞬,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卷起疾风,突然出现在两名黑衣侍卫眼前不到两丈处。
华贵的紫色长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半开的鸢尾晃动再晃动,晃出极致的清冷,星眸含霜微冷,视线缓缓扫过黑衣侍卫,眼中无言的期盼一触即收。两人顿时明白过来主人的意图。
白衣锦袍自然而然的垂落地面一动不动,似是立于静室之中,翀白素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有几丝随风飘荡。温柔的目光定在女子脸上,似是万古经年也不会移过的永恒。
凌紫沁猛地收回目光,与翀白素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九转玲珑与至尊御雷同时出手,两人打出的正是楚烬与楚鸢交手的招数。
同样的招数,不同的却是咒术的熟稔。凌紫沁主动出击,用的便是楚烬刚刚用过的咒术,翀白素则以楚鸢的对招一招一招的接下。她攻他守,她每攻击十招就会重演一次对招的破解之法,一招比一招更慢,却是每一分咒术都拿捏的十分精准,力度角度都压制在楚烬可以运用自由的程度。他守,错后一轮,是对她招数的拆解和抵挡,却不是凭借咒术的凶猛强行压制,反而是以极为精巧的阵法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