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彤,给将军上茶!”凌紫沁寒声再起,他在回避什么?既然敢走进紫苑阁,就不应该怕她兴师问罪!她用碧血招待他,本就是说清道明的意思。她是何人,他应该清楚了!
“将军,请用茶!”烟彤咬牙走到凌辰赟面前,双膝跪地,将碧血双手托举至眉间。
凌辰赟接过茶杯,烟彤悬着的心落地,长出一口气,立即躬身退下,仔细关上房门。
“你娘亲在世时,不许我碰碧血。”他曾经在数年之前喝过,那是他迎娶素心影的洞房花烛夜。第一口很甜,之后的每一口都是又苦又涩。
凌辰赟脸色凄苦,这些年来他始终知道心影所爱之人不是他,他甚至连那个人的替身都不配。碧血是为他不知道名姓的男子而做,心影死前一直望着窗外,而不是看着他。
紫苑阁一年四季,顶层的木窗都留着一丝缝隙,他知道她是在等着那个人将她带走。
这一等就等了几年,他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御医却诊不出那是什么病。
最后她终于走了,走时换上那身已经旧了的水蓝长裙,苍白的脸上上了一层桃红淡妆。
她为他留下了这个女儿,在她离开后的这些年,如果不是这个女儿还在府里,他甚至根本都不会兴起回府的念头,每一年都是为了看看她。
他不敢留在女儿身边看她牙牙学语,他怕见到女儿与心影越来越像的容颜,有些伤,痛过一次便是死过一次。他亲手将心影下葬的那日起,他的心便死了大半。
只是当日女儿太小,她还不能理解他的心伤。她只看到他年年迎娶新人进门,于是便处处和他作对。他试图向她解释,但是她却从未给他机会。
“我娘已经死了,我不是她。”凌紫沁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四目相对,片刻之后,她挑眉,痛心疾首?她竟然会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
“是。你不是她。”凌辰赟将手中的碧血一饮而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凌紫沁挑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星目剑眉,尽管身上带着无数沧桑,但是从他挺得笔直的脊背上,依稀可见当年英姿。她娘当年若真的选择他,或许不会困守一生英年早逝。
这人便是云陌的镇国将军,他用数十年的浴血奋战守护云陌江山。
她知道百年前,天下三分,大启,云陌,风浣并存。
风浣更名为风幻后二十年,和平演化为大启的河山,可是强大的大启皇朝仅存世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