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不要走!”
一声惊呼之下,楚若安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她猝然坐直了身子,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谁,只紧紧抱着他宽阔的脊背喃喃恳求:“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
宇文彻明知她说得并非是自己,但这一刻骤然觉得自己好幸福,被她这样深深拥住的感觉就像沙漠甘霖,给予他重生的希望和期待。于是就在芍药和锦绣的诧异之中,他慢慢回抱住楚若安的腰身,像安抚一个婴孩儿般小心翼翼拍打着她的脊背,柔柔道:“别怕,我不会离开你,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
半梦半醒间,楚若安骤然阖目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即便冷漠也透着星星点点点的温暖,即便是柔如春水也总有一抹傲然之气掺杂在其中……
他不是寒冽,寒冽已经死了。
因而,她忽然推开他的身子,怔怔望着他俊美如天神般的容颜,然后带着畏惧和惶恐慢慢蜷缩起身子,一字一句道:“别碰我,你别碰我。”
生死不过一瞬间的纠葛,哪及得上她绣花针般软绵绵刺上心头的痛,稍稍一动弹便叫人无法抵挡。
他的性子一向刚烈,因而忍着心头剧痛死死扣住她纤细微凉的手腕,道:“你是朕的皇后,为什么朕不能碰你?这天下都是朕的,你永远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楚若安只瑟瑟蜷缩在那里,如受了伤的小兔子惊魂未定,偏偏成了攻击宇文彻最有用的武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看着陷入僵局,芍药不得已上前劝道:“皇上,皇后身子不好,又车马劳顿,不如您先歇息,让嫔妾好好照顾皇后娘娘。”
“是啊,皇上明日还要早朝,早些歇息吧。”锦绣行过福礼,也恭请宇文彻回寝宫歇息。
宇文彻长叹一声,深深望着芍药,道:“好吧,皇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皇上放心便是,嫔妾恭送皇上。”
……
翌日,天色刚亮,沈惜言便来永颐宫向皇后娘娘请安。
锦绣将她请了进来,然而楚若安尚未梳洗,只着一席薄薄的白纱衣站在窗前望梅,瀑布般的长发垂泻腰际,让她看起来更显清瘦,不食人间烟火。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沈惜言调高了嗓门儿,万福金安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楚若安侧首斜睨了她一眼,目中浮起几丝疲倦,鄙夷之色越发让沈惜言怒火中烧。
“皇后真是福大命大,三番四次险中求生,果然是有母仪天下的命呐,叫嫔妾好不羡慕。”
楚若安淡淡弯唇,道:“许久不见,你真是半点都没有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