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官员私下议论纷纷,而沈琥则是眯眼望着宇文彻远去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皇宫,承德殿。
宇文彻一路畅通无阻,姜公公亲自引他进了里室,看到宇文琰正懒懒倚着窗户逗鸟,金丝笼中的银雀分外漂亮,小巧玲珑的身子极具可爱。而宇文琰只着当年最爱的那件淡黄色锦袍,腰佩九孔玲珑玉带,悠闲潇洒一如当年。
“七哥回来了?你瞧这一对雀儿好不好看?”宇文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挑眸看了宇文彻一眼,只不过疲倦而沧桑的眸光还是不能逃出宇文彻的眼睛。
“好看并不能成为你剥脱它们自由的理由。”宇文彻当即从他手中夺过鸟笼,然后掀开笼门,将两只银雀放生,转眼便难觅它们的影踪,“鸟儿是活在天空下的,它们要取悦应该是蓝天白云,而并非是皇上。”
“什么皇上,朕如今已是废人一个,之所以留着这口气便是想再见七哥你一面,毕竟这……诺大而寒冷的皇宫,我是仗着你的温度才活得如此无忧无虑。”
宇文琰目落远方,唇角微微的笑意是因为想起了幼年许多欢娱的往事,却成了如今最美好最珍贵的回忆。
宇文彻蹙眉,微眯的双眼一瞬不瞬望着宇文琰,好似要看尽他一生一世的繁华:“既认我为兄,又何苦走这一步棋?我从来没有打算夺取你们兄弟的江山,为何你要步皇兄的后尘,非要与我过不去?”
不错,宇文彻真正恼他的原因就是这个。
宇文琰闻言淡淡一笑,比之半月前的自己,他好似早已忘记了笑是为何,轻松又是什么滋味,而现在他终于如释重负,面对宇文彻的质问显得落拓清朗。
“七哥,是九弟对不住你。这个皇位本该是你的,若非当年母后在六宫独大,相信父皇也不会选择立皇兄为太子,父皇是心疼你的。这么多年了,事实证明我们兄弟确实没有本事治理好父皇的绮丽江山。”宇文琰始终笑若春风,“当日,我决定这么做时便想到会有今天,可事到如今反而轻松的很,这步棋虽险,但成与不成,赢得都还是我。”
“你这是在逼我。”
宇文彻苦笑,忽然明白自己似乎被这个弟弟“算计”了一把,但不论当时宇文琰究竟是不是这么想,宇文彻其实并不愿意断了与他的兄弟情谊。
“弟弟有事,兄长服其劳。我虽然书念得不好,但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只不过臣弟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宇文琰骤然眸光一亮,再复当年的清明与顽皮:“希望七哥放我入江湖,从此天广地宽,世上再无宇文琰这人。”
宇文彻不语,微敛的眸光有着令人难以捕捉的晦暗神色,他只斜睨宇文琰一眼,道:“你自幼在皇宫里长大,以往胡闹也都仗着自己是皇室子弟而被旁人所敬畏,如今失了这身份,你能有几天好日子过?”
“哈哈,七哥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大不了肚子饿的时候去你府上讨一杯酒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