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消停一会儿会死么?”萧风懒懒翻个白眼,口吻却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好歹让我们正常吃一顿饭,非得被你恶心死才好?”
妙春捂唇失笑,周洛安恍若未闻,依旧仔细替楚若安布菜,直到饭菜所剩无几,他却犹自还没吃一口。
“你快吃吧,我差不多饱了。”
楚若安有些尴尬,发觉被他这样直视的感觉甚是慌张不安,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妥或者脸上有脏……
“没关系,我不饿。你若是喜欢,以后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周洛安笑得单纯而大方,他对她的爱意和喜欢,从一开始就不是躲躲藏藏畏畏缩缩的,哪怕她曾经已是别人的妻子,哪怕他喜欢她无异于是自寻死路,但他周洛安就是有些文人所没有的大胆和执着。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也不被任何礼仪道德所约束,纵然他曾被天下人嗤笑也无妨,他将所有对她的在意和追求都放到了阳光下,爱与不爱都显得那么简单。
楚若安很佩服,很羡慕,也很想珍惜。
“砰!”
萧风黑着脸将茶水重重放在周洛安面前,很顺利截断了他刚准备对楚若安说得情话:“辛苦你做这顿饭了,我师妹亲自煮的菊花茶,清凉去火,你赶紧多喝两杯。”
“你亲自泡的菊花茶?”周洛安端起茶杯,神色清明而欢喜得望着楚若安,“是为、我煮得茶?”
“咳咳咳。”妙春很不合时宜地呛住了,她斜睨周洛安一眼,然后深深觉得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简直就是个傻瓜!
楚若安垂首,淡淡道:“大家都累了,想着能做些什么添把手也好,便煮了菊花茶。”
“我喝!我喝!”
周洛安眸如琉璃,璀璨得几乎能够折射出每个人的真实内心,那一霎,楚若安几乎想都没想便厉声喝止了他的动作:“别喝!”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妙春眸光微微一凝便明白了其中的缘故,而萧风则是满含失望与庆幸的复杂神采在楚若安与周洛安两人身上徘徊,顿觉心头堵得慌。
周洛安震惊中掠过一丝浅若浮痕般的暖意,他依旧傻傻一笑,拧眉道:“怎么了?”
“我、我……”楚若安一时想不到合适的托词,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最终她起身将茶水端走,神色黯然如深渊,“茶水凉了,我去换一壶热得来。”
“没事儿,我就喜欢喝凉的……”
周洛安虽然这么说了,但楚若安依旧兀自起身朝侧室走去,背影显得十分疲惫。
“呵呵,算你小子幸运。”萧风轻哼一声,也放下碗筷,转身出了屋子。
妙春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正好饭菜还有不少,她又继续乘了一碗白饭,然后斜睨出神的周洛安一眼,轻笑道:“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痴。”
周洛安不语,挥开折扇轻轻在胸前摇动着,清风拂起鬓边几捋青丝,越发显得他年少得志,意气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