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甄老爷表情大变,似有怒意,他立刻将语气放缓,继续说道:“小侄能理解老爷子维护爱女的心情,但小侄既然有心与您合作,哪有不事先查清楚合作对象的道理?不过老爷子大可放心,你我是合作关系,所以小侄断不会将这事儿说出去。”
甄老爷会放心才怪,他这番话明显已经带着威胁的意味在里面,那就是作为合作对象他会保密,不把吉祥的能力外传,可如果双方不是合作对象,那他就没理由也没立场再保密了。
他说的很隐晦,但甄老爷纵横商场数年,早已练就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贤侄果然好手段!”他不由怒气反笑,冷冷地说道。
百里宸却权当他是真的在称赞自己,唇角微勾,颔首道:“老爷子过奖。”
甄老爷都快被气得吐血了,真是脸皮厚啊,他哪有在夸奖你啊?那是在说反话你不知道吗?
不过心里再不舒服,碍于对方的身份,和他手里掌握的东西,甄老爷也只得压抑怒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端起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权当发泄心头不满。
花厅内陷入寂静,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一度凝固下来。
约一炷香后,甄老爷叹了口气,对着门外吩咐道:“来人,去将大小姐叫来。”
守在门外的小厮立即应下,转身便往吉祥阁而去。
“这下你满意了吗?”甄老爷没好气地又瞪了百里宸一眼。
百里宸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做了个敬茶的手势,说道:“小侄谢过老爷子。”
“哼!”甄老爷非常傲娇的一甩头,故意将视线投向门外,不去看他。
百里宸也不恼,反倒因为甄老爷略显孩子气的举动,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他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接近晚膳时间了,也不知道流星有没有将账本拿到。
这里是梧城郊外的一间茅草房。
房子位于山脚,外表看上去破烂不堪,从窗棂上那厚厚的蜘蛛网便可知道这里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
此时,流星和霓裳就在这间破茅屋里。
作为一个极度注重个人仪表的人,流星现在很郁闷,若不是客栈那地方人多嘴杂,怕被人撞见,梧城又不像京城有别院在,他何至找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嫌弃的看了看自己染上尘土的衣摆,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然昏过去的霓裳,流星懊恼的撇撇嘴,接着从屋内的水缸里舀出一勺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全数淋在霓裳身上。
只怪自己的嘴没把门,不小心将试图易容成主子模样套取账本的事情说了出来,结果百里宸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许下药,不许动粗,不许易容,想办法把账本的下落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