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楚馥的了解,夙夜平常是极少碰酒这东西的。
“是啊,所以,馥儿小姐,何不两人各让一步,免得让旁的谁钻了空子。”
冷情彻底的低下了头,叹息一般的说着每个字,继续老老实实的划船。
而楚馥却一下彻底的沉默了,只望着冷情那默默的表情,许久许久,竟是再说不出什么。
“好了,馥儿小姐,您可以下船了。我家公子正在里面等着你。”
终是多久的安静之后,当楚馥还在出神的时候,冷情已是将小船靠在了一边,对着楚馥恭恭敬敬。
“嗯?你不一起进去么?”
楚馥不由的一愣,望着冷情依旧站在船上的样子,不禁有些奇怪。
“公子还吩咐了冷情很多事情,所以,冷情就不陪馥儿小姐进去了,只盼着馥儿小姐千万别在和我家公子置气了。”
冷情朝着楚馥,微微的一作揖,就再次划着船离开了。
而楚馥望着冷情的远去,有些无可奈何,但却还是转身,悠悠的踏进了那阁楼。
轻纱做幔,随风轻轻的飘荡着。
冷香幽幽,不浓烈,也不做作。
甚至,这原本该是有些炎热的当午,置身在这阁楼上,竟是没有一丝的热气。
楚馥不由的吃惊,才在蓦然之间发觉,这一座阁楼完全是用墨玉堆砌而成,精雕细琢之间,那凝重的墨色,却好似正给了这雅致的飘渺增添了不俗的气息。
楚馥继续一步步的朝前走着,一层一层,直到了最上层的那一处,她才蓦然望见了那靠在贵妃榻上浅眠的夙夜。
此时的夙夜,一身常服锦袍,雅白色的外衫上,是金丝绣着的纹样,再配着夙夜那一头如泼墨一般散着的乌发,竟是生出了一种倾国倾城的美丽与气韵。
那一张精致到几乎晶莹的容颜上,浓密的剑眉始终是微微的蹙起的,而夙夜的指尖,更是捏着那几页密密麻麻的宣纸,彰示了他临睡着前的动作。
楚馥见着这样有些疲惫的夙夜,不由的轻了脚步,缓缓的上前去,将那一页页飘散在地上的纸张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