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未央在一边,彻底石化了一般,微张着小嘴,望着宛若谪仙一般的夙夜,瞪大了双眸。
“看,你长的太吓人,太惊悚,都吓坏我的侍女了。”楚馥本是还想说什么的,却是看了未央的摸样,不由笑更多了一分,揶揄着夙夜。
“别人……我可管不了。我只管着你,就够了。”夙夜无奈一笑,对于未央的反应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只是轻轻的牵起了楚馥的手,缓缓的朝着自己所在的马车边走。
“小……小姐……”是在多久之后,当楚馥都已上车,未央才回神了一般,痴痴的跟了上去。
“不必跟着我了,你就带着执念先回吧,我与琅琊王还有些话要说。”楚馥微微的挑了车帘子,望着未央红扑扑的脸蛋,捏了一下,一边安抚着,一边将手中那锦盒递给了未央。
而未央也只能乖乖的点头,抱着锦盒,拉了执念,去往了另一边的马车。
“我本来担忧着……你回去会不适应。”夙夜稍微懒散的朝后靠了靠,望着楚馥放下车帘的样子,笑蕴在了眼底。
“嗯?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不适应?”楚馥微微的一愣,笑语嫣然之间,直直的望进了夙夜的双眸里。
“没什么,感觉而已。”夙夜轻笑着,并不回避楚馥的眼神。
一时的四目相对,再是安静。
在脉脉不得语之间,似乎有什么在两人的眼神里流淌过,如涓涓细水一般,沁人心脾。
“其实……没有不适应,只是,有点儿……近乡情怯。”楚馥终是败下了阵来,轻叹着,却是低了眸。
关于楚家,所有的记忆都还停留在十年前,她离家的时候。
而后来的那些,关于楚家被抄斩,关于更多,她始终只是听说,却再没有回去过。直到最后的那一次,再回去,早已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嗯,不怕,大不了……你就搬过夙府来。”夙夜安静的听着楚馥的话,微微的点头,继而却是戏谑里带着认真的开了口。
“这才多大事,我就怕了?你小看我!”楚馥一时被夙夜的话逗乐了,回瞪了他一眼,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多少年了,从来只有她的凌厉手段,从来只有人怕她,却从不曾有人如夙夜这样,总是对她说着‘别怕,有我在!’。
“那看来……这些东西,还真是准备对了。”夙夜瞥了一眼案几上的食盒,示意给了楚馥。
“这……是什么?”楚馥不由的好奇,伸手打开了那食盒,再一看,却是不由的惊声。“这是天厨妙香的素斋!他家……可是要提前十天预约,才有的吃的!而且从不许外带!”
“嗯。听说右相高堂独爱素食,这份礼,应是合她心意。”夙夜始终只是微微的颌首,不多做评价,反是点明了用途。
“好吧,我终于见识了所谓天下第一公子的神通。”楚馥无奈的笑了,对于夙夜的用心,她没有多提,却是点点滴滴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