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莫恼,那一日也说不出为何,就是一时意乱情迷,所以……不过姑姑可以放心,馥儿尚是处子之身,未给姑姑丢脸。”楚馥含笑迎上了皇后的怒气,更巧笑嫣然的一字字轻声。
“你……”皇后怒瞪着楚馥的笑,再听着那些话,不由的怒急攻心,想都不想,朝着楚馥便是扬了手。
“哎哟,姑姑这是……要打馥儿么?”
楚馥在皇后那一个耳光即将打下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皇后的手腕,笑更浓烈了一分,靠近着她,好似惶恐,却让人觉不出一丝是她在害怕的感觉。
“反了你了!松手!”皇后微微的一愣,想要抽掉自己的手,却又怎么都动不得。
“哎,姑姑,您真的是老了,真要打人,都打不动了……”楚馥轻叹着,好似惋惜一般,却还是没有松开皇后的手腕,甚至是微微的牵制了她,迫使着她不得不又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
“你……你这是以下犯上!”皇后入主中宫这二十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怒气到了极致。
“哦,馥儿请姑姑坐下,就是以下犯上,那姑姑给皇上姑父下媚药的事情,又算是什么罪呢?”
楚馥又是那一脸天真无邪的无伤笑容,可她口中的话,却是让皇后的身子不由的一颤。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皇后转头看向了别处,死不承认。
“既然不是姑姑,那这药啊……没准是华妃娘娘下的。姑姑和华妃娘娘素来不和,嗯……那馥儿就去皇上姑父面前,告她一状!”楚馥好似格外认真的点头,仿佛她深深觉得自己的主意是极好的。
“你……你究竟想怎样?”皇后听着楚馥的话,看着楚馥的样子,不由之间,已渐渐弱了气息。
“这么说……姑姑是承认那日,是姑姑命阿璇下了药,又引了皇上姑父过去。”楚馥终是轻笑了,松开了皇后的手腕,话里好似是在最终的跟皇后确定着,可那口气与神态,却是早已笃定了此事。
“是。”皇后收回了手腕,轻轻的揉捏着,怒气早已经变做了颓然。
“只可惜,大好良机,你却让给了镜芸那贱蹄子!”
“只怕,这事儿只是姑姑眼里的大好良机吧。”楚馥似笑非笑之间,在一旁坐下,品着那一杯已有些凉的茶水,口气淡淡。
“馥儿,你怎么就不能懂事一点儿?姑姑解释的还不够多么?姑姑老了,楚氏一门的荣辱兴衰,是你身上的责任。”皇后无奈的叹息着,望着眼前什么都是淡淡的楚馥,有些恨铁不成钢。
“是么?可是……这兴耀门楣的事情,不该是父亲和哥哥们的责任么?只凭一个馥儿成的了多少事?”楚馥用杯盖划着茶面,话已有些寒凉。
“话是这么说,可若你能入宫为妃,咱们楚家不是更好一些么?而且姑姑已经老了,这宫中又做不缺女人……”皇后当真一副苦口婆心。
“就算如此,就算要我星耀门楣,也不至于要下作到用媚药吧。”楚馥终是放下了茶杯,再抬眼望向皇后时,眼里全是寒凉。
“还是说,姑姑在担心,担心父亲已允诺我可不必入宫,但姑姑担心我嫁了旁人,太子哥哥便失了父亲的助力……”
楚馥一字字好似云淡风轻,却又是字字诛心入骨的说中了皇后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