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三夫人就留在将军府了?”慕落尘心下了然,已经知道最至关重要的线索了。
“是的,之后就留在了将军府。”慕河也替三夫人不值啊,自从她脱离了险境,老爷连续着十几晚都宿在女子那边,还把风荷园收拾出来让她住。而女子从进了风荷园,便从来不曾踏出园子一步,除了老爷自己,任何人禁止踏入风荷园。日子久了,大家都忘了将军府还有一位女子。
直到某日老爷召集大家,宣布风荷园的女子为三夫人,大家这才想起。三书六礼全缺,婚礼名分全无,只是老爷口头上的一个夫人而已,因此风荷园的女子成了将军府的笑话。后来一直到三小姐出生,老爷再也不曾踏入风荷园,只是每月会派人送去食物和补给。一直延续到三小姐出嫁。
“你们见过那位夫人吗?”
“府中只有我见过,因为每月送补给的人一直是我。”慕河不明白男子为什么要打听这些。
“我问你,这位是不是三夫人?”慕落尘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像在慕河眼前展开,缓缓的问道。
慕河看了片刻点点头,“正是三夫人,虽然画像上的女子气色稍好,但是我敢肯定是夫人。”
“还有,如今最得宠的是哪位夫人?”慕落尘的手轻微的颤抖着,收起画像,胡乱的问着问题。
“吴夫人。”
“哦,好了,我问完了。记住保密,不然我让你老无所依,听到没。”收回架在慕河脖子上的利刃,一再的叮嘱他,如果他识趣,一定会选择三缄其口。
没有了刀的威胁,慕河这才敢动,噗咚一声跪下,“谢大侠不杀之恩。”待他磕完头之后,这才发现男子如鬼魅一般消失了。慕河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软绵绵的双腿告诉他,他真的经历了一场生死的考验。
酸痛的感觉从身下传来,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阵阵恶心的感觉从蝶舞的心里涌出,她觉得自己很脏,很脏。拿开男人还搭在自己娇躯上的手,蝶舞厌恶的掀开厚重的被子下了床。
白雪纷纷,诉不尽心中百万离殇。轻启轩窗,冷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飘进房间,冷涩侵入心肺,却丝毫不觉得冷。蝶舞也记不清,这是自己进宫后第多少次在半夜时分站在窗前了。寒风习习,可以吹散她的迷惘和彷徨,在每晚重复的单调过程中,她慢慢爱上了这种形式的孤寂。
楼宇顶上,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蝶舞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纸团便从不知名的角落飞入,再也听不见异样的声响。蝶舞靠近窗前环顾着四周,并未发现人影,再环视屋内,仍未见有何异常。蝶舞拾起被揉成一团的纸团,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开它,这重重宫闱之中,想她失势的大有人在。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蝶舞不想去理会纸团里是什么内容,可是纸团却像有魔力一般让她充满很好奇,终究还是打开了纸条。熟悉的笔迹跃然纸上,宽慰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原来他终究还是在意自己的。急急忙忙阅读着纸上的文字,蝶舞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看完之后,蝶舞展着纸条愣在原地,自己能去吗?
关上轩窗,蝶舞失魂落魄的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依旧沉睡着的男人,蝶舞的心越发的揪心,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一直困于深宫。如果不是为了他,她怎么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变得面目全非。罢了,罢了,想要断了后路拥入棉被之中,脚下犹如缠着千斤石,怎么也迈不开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