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卫见我靠近,立马向前一步,“可有将军名帖?”
我从袖口翻出名帖递给他,他仔细查看了一番才放了我进去。
等在入口处的下人见我进来,快步的迎上前,“公子可是前来赴踏春之约?且随我先见过我家主人。”
一路过去,却见三三两两的人分堆站着,说说笑笑闲散的很,好不热闹。这其中竟也有我见过一两面的人,甚至还有些是在当日锦绣园见过的。他们自然也看到了我,有一瞬家的怔愣,随即脸上便摆上了不屑的表情,我目不斜视,权当看不见。
最里面的地方,地上摆着一张大大的白毛毡,上面摆着各种美食美酒,或躺或卧的各种公子美人,当真奢靡。眼神随意一扫,不远处靠石而坐的一个背影突兀的就进了我的眼。我一怔,那是,许子扬?此时此刻,我所能想到的词,便只有一个,‘格格不入’。
那下人见我发呆,低声提醒到,“公子,我家夫人在左边。”
我随意嗯了一声,他便规规矩矩的退了。
不用我再往前走,魏子衣等人已经看到了我,围着她的各家环肥燕瘦立马给她让出一条道,她一笑便袅袅的向我走来。
我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看她。她的头上已经高高梳了妇人的惊鹄髻,两鬓间自然的掉落几缕发丝,眉眼含笑,腰肢柔软。侧着脸时,皎洁修长的脖颈便露了出来,一举一动间充满了刚成为小女人的媚惑与性感。
而此时,不认识我的人也随着魏子衣的动作,纷纷向我看来。
瞬间,窍窍私语声响起。
我今日所穿乃是当下上陵城男子们所流行的大袖宽袍,黑底红边映衬的皮肤便越发的白,头发更是竖着一根碧玉钗。
微一侧耳便听到有女子小声的开口,“当真是瘦弱美男子!那皮肤当真雪白,还有那唇红润的……”“唔,我怎不知上陵何时有这么一个人物了?”“刚刚听建安梁氏的人说这便是那秦漾了!”“啊……原来是得罪了吴氏一族的那个……”
说到这里,众人却是一停,只是好奇的打量我。我很是大方的抬起了头,甚至嘴角还挂了一抹笑。
就在魏子衣停在我的面前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叹息了一声,“哎,真是可惜了,如此风骨,竟是一介商人,可惜咯!”
霎时,纷纷的叹气声。叹气声后,除了几个脸红的小姐还盯着我看,众人却是又说起别的来。说起来,无人怀疑我的身份,除了我扮的像之外,却是在上元节后整个上陵城上流贵族男子间,病态瘦弱美开始莫名的成为流行。
北国本来一向是以健壮为美的,是以那些公子扮起来便有些不伦不类,我这般穿着宽大的袍子,反而正好显得我身材瘦弱,符合了他们新晋的审美。
只是听说……这怪异的流行是因为无奇太子的一句话形成的,当日上元节,南国主孤独宏、夏国丞相甘罗、北国无奇太子俱在,三人皆是貌美俊朗之人,站在一起自然好看。当夜,无奇太子见甘罗第一面,须臾便淡淡地说了句,“看惯了北国雄壮男儿,偶尔看看如甘相这般阴柔之美的,却也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