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回答,便执起酒壶,斟了一杯,从窗子里递了过去:“怎得今日来得如此焦急?”
他的腔调由始至终都冷极,只是,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关切掠过。
文非墨接过酒,一边啜着,一边往屋里走:“殿下,事情有变,文时雨脱离了我们的控制,恐怕会坏了我们的大计。”
“哦,是吗?”李隆盛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倒了杯酒,轻轻啜了一口,似是此刻除了这酒,什么都不在他的心上。
“殿下——”文非墨不由有些急躁了。她刚饮了酒,黑眸被酒气熏得晶亮,面上两抹绯霞衬着白雪般的脸,美得让人心跳。
李隆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意味深长的说出四个字:“该放狗了。”顿了下,又说:“你该走了。不然该被怀疑了。”
文非墨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肯再看自己。她也知道,既然他开了口,她便该离开了,只是,她冒着风雪而来,却连坐都没来得及坐下……
她心中禁不住有些委屈。
她看不懂他的心思。
她是真心爱慕他。便是他立刻要了她,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可是他却一直只是淡淡地对着自己。
不过,再怎么幽怨,文非墨毕竟是大家闺秀,自然做不出那等曲意迎合之事,当下很是节气地应了声,便向外走去。
他想称帝,她便为他绸缪,哪怕目下,只能当一个不能见光的……盟友,也足够了。
白色的身影,披着嫣红的披风消失在门外。纷扬的大雪毫无征兆降下,不消片刻,便将车辙的痕迹掩盖无踪。
小院中,只留下文非墨身上淡淡清冷荷香,若有似无萦在李隆盛鼻端。
若说冬日里最为享受的事情是什么,文时雨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
吃过早饭,待消食之后,文时雨便一头扎进了被窝里不愿再出来。
暖色瞅了眼慵懒如猫的文时雨,颇为不赞同的摇摇头。将屋子里重新收拾整齐,暖色拿起绣架,坐在屏风外的榻上开始未完的绣品。
这些日子,李素素经常来找文时雨,无意中抱怨了一句:“时雨姐姐这里的碳好生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