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杏倒背着手站在门口看大孩子们放炮。那些孩子们把炮仗塞到柴禾垛里,埋到土里,甚至是压在砖头下面,塞进墙缝里,露出长长的火药捻,用燃着的香去点。点着了就捂着耳朵远远地逃开,不出一秒就见那炮仗处急速地冒出一股青色的烟,跟着就是光火和巨响声的盛宴。
有路过的妇女被吓的大骂,夹杂着孩子们哈哈大笑的声音,叶红杏倒也看的津津有味。前一世的她也只听老爸老妈讲过他们小时候过年放炮仗的事,似乎就跟这些孩子们一样的玩法。
大街上散乱地扔着一些炮纸皮,显然那些孩子们已经放了很长时间了。叶红杏打算再看一会就回屋里听姥姥聊天去,可一个眼尖事多的大孩子看见了她,跟着不怀好意的邪邪笑着凑了过来:“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我不和你玩。”叶红杏直觉眼前这个大男孩可能不是好人,绷着小脸说了这么一句,跟着转身就要往院子里跑。
“哎,等一会,一块玩会嘛!”那个看上去五六岁的小男孩似乎看出了叶红杏没大人跟着,两臂一伸,就这样拦在了小红杏的面前。
叶红杏好笑的看着这个比她整整高出两头的男孩,隐约猜到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过她的心智可不是这个还挂着两道青色鼻涕的小屁孩能比的。
只见她的两条小胳膊抱在了胸前,昂着小脸,用一种看好戏的模样轻蔑地看着这个要找碴的男孩,神情间冷冷的,看上去一点都不好惹。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家伙要搞出什么鬼来。
男孩反倒是被貌似“冷艳高贵”的她吓退了几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个明明看上去很好欺负,也很好哄骗压岁钱的小女孩……他本来已经哄了好几个小孩子的压岁钱,哄骗的技术自认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施加点压力,再凭着自己略强悍的拳头,哄或者抢下一个看上去只有一岁多点的小女孩的压岁钱,他认为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为什么这个小女孩看上去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还是说,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扭曲可怕?他今天早上明明在镜子里照了老半天,在身体和心里将可怕表情的动作都记牢了的。
叶红杏看着面前这个拼命作出各种鬼脸各种古怪模样的大男孩,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她慢悠悠地说:“大哥哥,你脸疼吗?”
男孩:“……”
“还是说你有羊角疯,需要看大夫?”叶红杏记得侯方域晕倒的时候也是模样扭曲。
“……你才有羊角疯!”那个男孩顿时气急败坏,因为他听见他的小伙伴们已经开始在远处大声地嘲笑他了。
“那他们怎么说石头哥哥你……”叶红杏笑眯眯地说,她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无非就是村里的一个小地痞要敲诈罢了。不过嘛,石头?嘿嘿,有名字作为把柄,不怕他们不带自己玩了。
叶红杏想着,忽然伸手抓住了转身要离开的石头的袖子。
“干什么?”石头看了叶红杏微笑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更加没底起来,他不知道这个难惹的小女孩究竟要怎么样。
“你们带我玩好不好?”叶红杏可怜巴巴地问。
“不好,你这么小,要是摔了跤,我可不管你。我是男的,你是女的。男的不能和女的玩,要不会被笑话的。”五六岁的石头对于性别已经有了很“清晰”的壁垒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