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人顿时起身,因为速度过猛,扯动了身上的伤势,但他完全不在乎。
宋帝赵越,便一身紫衣便服的迈进了门槛,在瞬间闻到了屋里的气味时,他皱了皱眉,旁边太监将雪白的锦帕递上,他捂了鼻子,声音嗡嗡的道,“说吧!叫你出去盯紧了人,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黑河呢?他去哪里了?”
时间不长不短,也就几天时间而已,他这两个心腹死士,倒是给他失踪得挺好的!
宋帝一想,心里就有些不悦,如此几天时间不见人,见了又要这么偷偷摸摸,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皇上!黑河已死,瑞王图谋不轨……奴才这一身伤,是拼着坠崖逃生而得来。皇上,请为奴才做主!”
他说着,猛的将头磕在坚硬的床板上,那突然而起的血腥味,让宋帝顿时又想了前不久的那一夜,有侍卫带着满身的血,一头扎进他寝宫里的情形,顿时,他心头一阵作呕,赶紧捂着鼻子出去,吩咐太监道,“去,找个地方把他清洗干净了,再带来回话!”
先前那般精明的人,怎么就把自己弄到了这般地步呢?
白木一头磕在床上,几乎便是在以死明志。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原来,他们兄弟二人的性命,在帝王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宋帝声声的吩咐,他听得清明,皇上,嫌他脏啊!
心头顿时万念俱灰,眼里也呈现绝望。
像是他最后的气息奄奄之时,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也彻底的被折断了。
原来,他与黑河,都从来只是皇上的棋子,需要的时候,撒出去,拼了命的为皇上效劳,可一旦没有利用价值,那便是死在他的眼前,皇上都不会再看一眼。
棋子,也就瞬间变成了弃子,连养着,都觉得浪费浪食。
然而这样做,皇上,你不觉得太狠了吗?到底,我们兄弟俩,也是为你卖命十几年的呢,哪怕是一条狗,也该有点最起码的安慰吧?
然而,什么都没有,什么也都不会有。
从宋帝转身出去的那一瞬间,白木就知道,他自己,完了。
“白大人,请跟奴才来吧?”
太监听话的上前请走,白木缓缓抬起脸色,额头一道血色,蜿蜒而下。
太监顿时吓了一跳,这样的夜,这样昏暗的地下室,他只觉得眼前这白大人,像是从那旮旯里跑出的幽灵恶鬼一般,怎么就这么吓人呢?
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不耐烦的说着,“喂!我说白大人,皇上可还等着呢,大人这样磨蹭,要是去晚了,皇上会生气的。”
不过是皇上跟前的两条狗而已,死就死了,有什么可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