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不知该不该说,韩子嫣的噩梦是让王爷去看,还是找太医,犹豫再三,方道:“奴婢去请太医。”
赵贤心里一紧,“子嫣生病了吗?”
小蝶摇首,“不是,是做梦了。”
“做梦请什么太医,太医也不能解梦,本王学过易经,倒是可以给她点意见,回去吧!”
“王爷,小姐做噩梦醒不来。”
赵贤吁了口气,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你带本王去看看,太医管治病,也治不了噩梦。”
小蝶也是急糊涂了,又碍着赵贤的身份,才没敢第一时间如实相告,领着赵贤到了偏殿,果然,隔着外室的珠帘便能听到阵阵的求救声,可听到她口里唤着赵翊的名字,赵贤的心里还是凉了一瞬,脚步止在原地顿了下。
“王爷,小姐一直都在做噩梦,许是那件事留下了阴影。”
赵贤深叹一声,“你把齐晏被伏法的事告诉她了吗?”
“没有,小蝶不敢提,怕刺激到小姐。”
“噢!”赵贤知道韩子嫣为那事被梦魇所困,虽然自己未亲眼目睹她身上的瘀痕,但以前听韩启提起过齐晏的淫恶行为,与畜生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他所养的妻妾在房事上几乎都被他虐待,身上无不伤痕累累。
赵贤一想到此,别提多难受了,韩子嫣那么柔弱的身子,被那畜生不如的狗东西糟践了,能不噩梦缠身吗?
再多悲愤也无法让时间倒流,赵贤满面忧愁走了进去,坐在榻边,将她扶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嗓音微颤,“别怕,子嫣,有我在,有我在呢,以后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你别怕……”
几句安抚之言,果然很受用,韩子嫣渐渐镇定,须臾,赵贤便感觉肩处一片温湿,她的泪从浓密地眼睑处流下,汩汩地,好似堵着心口窝的怨气幻化成的水。
轻步走进来的赵翊站在珠帘外,不动声色地看着里面的一切,就在刚刚小蝶带着赵贤踏进偏殿的那一刻,赵翊与陈忠正巧拐进宫门。
赵翊本不想进来,可心底潮起的妒意令他浑身不舒坦,连自己也悄悄地发现了一个问题,只要看到赵贤接近韩子嫣,和韩子嫣在一起,他就莫名地产生一种豪夺之意。
赵贤哪知殿外站着赵翊,依旧柔声地安抚道:“子嫣,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有什么委屈就哭出来,只要能让你心里好过,你想发泄,打我都可以。”
良久,韩子嫣终于切齿一言,“你帮我杀了他。”那浑浊嘶哑的嗓音里夹杂着恨到骨血的狠毒,胜似幽灵,却隐隐带着悲戚。
“他已经死了,身首异处,那晚我就替你杀了他,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只要你愿意,我答应和你离开这里,我们去过自在的日子,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约定好的,以后我会在你身边时时刻刻陪伴你,不会再有人欺负你,好不好?子嫣。”赵贤坚毅的嗓音击破了她心里的重重障碍,原来真正爱她,不嫌弃她的人,却是他!但他总是出现的那么晚,从来都是。
声声震耳,亦震心。
明明是他杀了齐晏,赵贤却睁眼说瞎话,此等混淆视听的话赵翊自然不能容忍,其实是他妒意作祟,眸色一沉,掀帘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