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想,把帝位交给他,自封太上皇,这与做皇帝也没多大的差别,再想他如此谦卑,自然不会不听从自己的话,便欣慰道:“你起来吧!。”
赵翊再叩首谢恩起身,依然不敢抬头,也不敢出一口大气,其实他的膝盖好痛,额头更痛,但再痛也要忍着。
“朕决意退位于你,不过你要先答应朕三件事,第一,在你有生之年,不得残害手足;第二,当朝执政,已江山社稷为重;第三,迎娶葛丞相的千金,封为皇后;只要你应了这三件事,这把龙椅就是你的。”
“父皇,儿臣……”赵翊自感皇上是认真的,不像是玩笑,可这事他答应得太快不行,答应的太慢也不行,只有露出犹豫不前地神色。
皇上只手扶在雕龙镀金的龙椅上,喃喃细语道:“朕能坐上这个位置, 葛靖和你母后都出了不少的力,如今换你来做,朝中大臣尤以葛靖为首不会轻易答应,朕想你先娶了葛千金才好。”
赵翊面露难色,思索良久方道:“儿臣可以娶葛千金,可绝不能封她为后!”
皇上不动声色,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梗,抿了一口道:“葛靖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想把他拉拢到你身边,只有这一个法子,而且朕活着就把帝位传给你,就是怕朕仙逝后发生宫变!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父皇,儿臣迟早会驯服那个老匹夫,请父皇相信儿臣!”
皇上轻叹一声,“朕不是不相信你,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你拿葛靖没有办法,加之齐晏和韩越皆被他拉拢,你虽有朕的维护登上帝位,但为你所用之人甚少!所以你必须听朕的安排。”
赵翊纠结万分,不知如何抉择,想当初承诺未来皇后之位非韩子嫣不可,眼下被情势所逼,自己倒不知该如何进退了。
“父皇退位之举让儿臣惶恐,请父皇容儿臣考虑几日。”
“好,你回去想想清楚,若这皇位于你而言不如一个女子重要,那么朕给了你,也不会安心。”
赵翊行礼退出,恍恍惚惚地迈出泰和殿的门槛,立在台阶下的顺子忙撑伞过去,见他面色凝重,似有满腹心事,不敢询问,只跟在他身旁摇扇。
他思来想去,反反复复地琢磨,假如娶了葛如意封后,那韩子嫣会怎么想,会不会怪自己?假如放弃帝位,她还会属于自己吗?会不会杀了腹中骨肉,和赵贤远走高飞呢?
越想,头越痛,他霍然顿住脚步,看着前方笔直发着白光的长街,蚊吟道:“顺子,母后什么时候回京?”
“大概后日,太子殿下没事吧?”顺子觉得他异常的奇怪。
“你去准备马车,我要出宫去拜见一个人!”
顺子犹疑片刻,极为担忧地多看他几眼,然后把折伞递给身后的奴才,吩咐:“好生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