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好一会,慕容月落望着冰海声音如泣如诉:“有时候,我常在想,我的这种感觉究竟是幸福还是痛苦?苏漠然和张蓓蓓最后也是在海边,他们很幸福,而似乎张蓓蓓被海啸卷走之后,苏漠然又很痛苦?你明白我现在是什么感受吗?”
龙飞闻言一呆,慕容月落今天难道吃错药了,出奇的说了这么多个字,思量再三,龙飞缓缓摇头,竭力伸出手向让慕容月落拉自己起来。
慕容月落看着龙飞向自己伸出的手,海风吹动她的衣裙,刮过她白如冰霜的脸颊,她的眼睛眯起来:“庄主就在海底,有一天你也会死在这里!”
龙飞闻言吓了一脸苍白,难不成慕容月落要杀自己,怎么感觉慕容月落的精神有点问题,在想想冰勺所作所为,龙飞的心彻底升到了嗓子眼。”
“还记得那天我弹奏的曲子吗?它叫“万海潮生曲”,在冰海的中心有一座雕像那是庄主所立,庄主的灵柩就在雕像之下,在雕像前弹奏“万海潮生”能唤出“万海棋局”,破棋方能入得灵柩!”
龙飞刚想发问,猛然又一波海浪打在后背,整个脊梁骨似乎麻了一下,一股钻心之痛冲入心底,比起冰床,海浪的温度算很低了,但就恰在这个温度,刚好又让龙飞的神经恢复了感觉饿。
这一晚龙飞没有合眼,慕容月落也站了一夜,天刚刚蒙蒙亮,冰勺那畜生就出现了,它离着老远,就开始吼叫,屁股一撅一撅的跑过来,看见龙飞,一脸不屑,四肢蹄子不沾地一样走到慕容月落脚旁,趴下了。
不等龙飞回过神,慕容月落大袖一甩,一道白气又把龙飞给卷走了,看清楚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凛月山庄了,龙飞被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疼的龙飞呲牙咧嘴。
“看来你的知觉已经基本恢复了,你腹中的真气也该逐渐消退了,不出三日,你应该就可以说话了!”
龙飞闻言喜出望外,稍一抽动,脊梁骨节节关节的缝隙处宛如被针扎穿,疼的龙飞眼里都泛出泪光了。
龙飞的痛苦慕容月落丝毫不以为然,她从书桌上抽出一本书《断魂窟》,今天慕容月落讲的这本书和往日最大的不同点,便在于这书中没有主角,而是无数的名人志士闯断魂窟,他们的死法却决然不同,历史上进入断魂窟之后,能安然的逃离的也是寥寥无几,其中断魂窟的弟子用妖怪的俘虏探洞时,发现了字迹,有的刻在地上,有的则刻在身上,他们死相狰狞,有的是不拦腰切断,伤口处竟然光滑平整,有的死的莫名其妙,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征兆,有的是胆裂而死,这里的不寻常远超任何人的想象,《纵月真人》中也提到过,纵月真人迈入断魂窟后,数月未尽食,只是打坐,他人问询只道是:“心神受了不小的震荡!”
今天的故事颇为无趣,慕容月落在旁讲书的时候,只觉的四周阴森森的,有一股极为恐怖的感觉笼罩着自己,自从昨天被慕容月落带去了冰海,今天恢复的要比往日大的多。
闲来无事龙飞眼珠乱转,偶见墙上所挂之画转头,怪笑,手指指着画模糊不清的道:“画……人漂亮!”
慕容月落闻言昂首,玉眸盯着龙飞手指所向:“碧莲!”
龙飞闻言一呆,听慕容月落的意思,画中的人并不是慕容月落但又和慕容月落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龙飞仔细一看,画中女脖颈间有一颗黑痣,而慕容月落的玉颈下可是白白净净的。
慕容月落似乎不愿意多说关于画中人的事,蹦出两个字之后就缓缓坐下了,玉腰笔挺,坐在凳上,顺手摸起一根冰笔,摊开纸卷,看样子是在画东西。
冰勺见状,也咧着嘴,跳到了桌子上,安静的爬下了。
龙飞见状一呆,模糊不清道:“这畜……还……欣……赏?”
慕容月落闻言冷冷的看了龙飞一眼:“让它欣赏欣赏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