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跟里头的管事人有点过节,不想惹麻烦,所以就不进去了,你懂得,哈。”张嬷嬷一边说,一边不自在地垂下头。
“也好,我去去就来。”楚姒清虽然说不清此刻的古怪,但也不想再耽误其他了,早些见了慕容喧,将话说清楚,早些抹去烦恼。
即便,里头真有阴谋,她更不会畏惧。因为这天下,还没有她楚姒清不敢去的地方。
张嬷嬷后怕地看了一眼女子,而后畏首畏尾地退到边上,“你.....你快进去吧,老身等着你就是。”
楚姒清冷冷觑了眼老家伙,心下不由得提起了兴致,跟前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了。
说到做到,明明看出来不对劲,她依旧从容不迫地迈开步子,刚刚踏入院落的大门,便迎来一阵诡异的阴风,夹杂着女子奇怪的哭泣声,嘤嘤啼啼的,好不凄凉。
心中的狐疑更甚,于是加快了脚下的动作,然,正当她打算一探究竟的时候,骤然一抹白影从天而降,锈迹斑斑的铁器以雷霆之势刺向了她的心窝。
生死一线!她来不及呼救,听到身后张嬷嬷幸灾乐祸的声音,“哼,小蹄子,但愿你今日能留个全尸。”
楚姒清愕然抬眸,大风刮倒了一个年代陈旧的牌匾,上面赫然印着---漪兰殿!
“容贱.人,你不得好死!”跟前的白衣女子长发飞扬,面目狰狞,仰天嘶吼道。
远处,张嬷嬷不敢多看,见疯女人手中的利器似乎已经伤了楚姒清,慌忙鬼鬼祟祟地看了一周后,这才拾步飞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中宫殿里,熏香袅袅。
一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正慵懒地躺在贵妃椅子上,身旁是尽心服侍她的小太监,还未入夏,她已经吃上了南疆的水晶葡萄,能拥有此等尊贵身份的女人,正是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木婉婷。
张嬷嬷满面喜色地匍匐跪下,复命道,“皇后娘娘,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皇后慵懒地点点头,拖着长长的尾音道,“恩,做得好,来人啦,打赏。”
张嬷嬷窃喜了一番,高兴之余又不免担忧,“皇后娘娘,我们这么做,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您和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母子之情,怕是又要付之东流了。”
“怕什么?本宫唯独怕的是他被妖女迷惑,终有一天,他会理解本宫的苦心经营。”皇后的脸色瞬间冷了一分,一把将身旁服侍的宫人推开。
张嬷嬷无奈地摇摇头,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半晌,皇后又道,“她一个庶出的女子,臭名声天下皆知,今后看紧点,像她这种下贱低等人,不要让出现在喧儿的身边。”
“皇后娘娘放心,老奴今后一定擦亮眼睛盯着,绝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让娘娘您烦忧。”张嬷嬷答应地斩钉截铁。
“好了,后续事宜,清理干净就好,本宫先进去了,免得让他怀疑。”皇后说罢,一甩凤袍,拾步朝内殿走去。
内殿之中,太子慕容喧正聚精会神地低头绘画,他今日宣了楚姒清进宫,哪知道一大早就被母亲招来中宫殿,说是太后的诞辰就要到了,他作为太子,理应亲自画一幅观音图,对于这种要求,他无法拒绝,虽然心中焦虑,时时刻刻想着楚姒清的处境,但也要做完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