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贵嫔一愣,似乎没有料到依亭会反抗,悻悻地收了手。
“严永清为何还未来向本宫汇报情况?”她终于换了个撒气对象。
依亭抽泣着:“东楼去了宫侍局,可宫侍局的人说严公公去了御医院。好不容易等到严公公回来,却直接躲了起来,不肯见东楼,更别说来见娘娘了。”
“这些贪生怕死之徒,本宫得意之时,一个个跟狗似地摇尾乞怜,一见本宫失势,便避之不及。”芳贵嫔恨恨地咬牙,“严永清,看本宫不扒了你的皮!”
依亭跪着不敢出声,亦不敢站起,满是惧意地望着困兽般来回走动的芳贵嫔。
芳贵嫔突然又大喊:“黄文昌!”
黄文昌应声而入,见依亭脸带泪痕,便知定是挨了打。
“快去季府叫我母亲,请她速速进宫,本宫有事与她商议。”
黄文昌颇是为难,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季夫人入宫,如今得由皇后那儿准了……”
“放屁!”芳贵嫔暴跳如雷,浑不顾形象地大声咒骂,“我娘堂堂一品诰命,凭什么入宫还得一个罪臣之女批准!你现在就去,现在就去,谁敢阻拦,本宫命人杖毙了他!”
黄文昌望着已然疯癫的芳贵嫔,拿定了主意,顺从地说:“是,奴才这就去。”一边说,一边退出了合德殿。
合德殿外的夹弄里,严永清面色灰败,见黄文昌出来,焦急地迎上去:“如何?”
黄文昌摇摇头,默不作声。
严永清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史大人已被皇后关押去了昭阳宫,若娘娘还是拿不出主意,便来不及了!”
“严公公,小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黄文昌终于开了口。
“什么话?”严永清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