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御医,这个胖胖的许御医,这个永远微笑的许御医。他满头大汗,永远带笑的脸庞如今充满忧色,连说话都哆嗦了。
他一听是福熙宫的绮罗中毒了,不经史大人指派,推开众人就喊道:“我去!”
他听到背后有人在吃吃的笑。笑吧,都笑吧,这御医院的人,笑话人比医治人更高明。他拎起药箱,用生平没有过的速度奔到了福熙宫。
绮罗正好是安静的时候,她躺在床榻之上,原本丰润的脸像是被抽干了水份一样,迅速枯萎。
“绮罗。”许御医一踏进外室,踉跄着奔到床前。
“你来了。”绮罗挣扎着笑了笑,如今每说一个字,都会让她格外辛苦地喘着粗气。
“我来了,你别动,好好躺着,我会医治你的。”许御医开始紧张地诊脉,可他的手指一搭上绮罗的手腕,脸色就变得煞白。
玲珑看到他忍不住泪水,从眼中滴落,湿了他的前襟。他不想让绮罗看到,苦苦地扭着脸。
绮罗却察觉到了:“许御医,你怎么不转头?”
“别说话,我在诊脉。”他哽着声音,努力掩饰。
“好的,我不说话,不说话……”绮罗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又开始发出“嗬嗬”的古怪嘶声,叫着“水——水——”
“不能喝水!”许御医见玲珑要端水过来,惊呼着阻止。
玲珑停住了,她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否已经害了绮罗,心脏开始狂跳。
“抱歉,玲珑姑娘。”许御医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喝水越多,毒性只会走得更快。”
他迅速地往绮罗身上施了几针,果然见绮罗脸上骇人的紫色稍稍散去。莫瑶与玲珑面露喜色,以为绮罗终于有救,却见许御医悲伤地摇了摇头,又用眼神阻止她们说出来。
“许御医,我们借一步说话。”莫瑶将他叫到大殿外,而绮罗正在痛苦地抗争,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