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夕儿没有想到上官雪晔竟然还有这样一面,她点点头,似乎沉浸在他那双温柔得能溢出水来的眸子中。
“还有,漠北军驻军好几日,是应该有所行动了。”上官雪晔问道。
“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意识到某狐狸和她靠得这么近,她继续问道。
“不必我多言,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吗?”上官雪晔勾唇一笑,嘴角笑意浅浅,如初春时节梨花渐渐地开放,晕染了一地的白。
司夕儿看得忘神,如置身于一片春意暖暖的情景之中,她闻到一股迷醉的清香,带着淡淡的梨花香味,拂面而来。略一忘神,等回过头来时才觉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她忙退后一步,不着痕迹。
上官雪晔不甚在意,自动忽略掉从手中划过去质感极好的一屡青丝。
司夕儿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呢?”
上官雪晔起身,幽深的目光含笑,并不看她,道:“是你多虑了。”
我多虑了,我看是你太聪明了吧!果然是狐狸!
司夕儿没有问他,走出了房间,她出门,深吸一口气。思及上官雪晔前几日的话她心下不安,玉河发源西部高山,是整个漠北军和百姓们唯一的水源,西狼匈族联军又按捺不动,为何?
昨夜月牙全村被屠,敌人来去匆匆,毫无踪影,是她没有一丝防备,那今夜……这几夜是否还会发生同样的事情,漠北军离玉河上游如此之远……
“所谓战争无情,便是会牵连许多无辜之人!你想要救到所有人,是不可能的!”
晚风拂过轻柔的脸颊,却没扫去脸上的忧色和疑色,她听懂了身后人的意思,却无法接受,喃喃道:“难道就任由许幻灵屠杀……”
“不,”身后那人长身而立,打断道:“你是漠北军的将军,虽无法让这场战争停止下来,但你却能提早结束它。”
身后人再也不说话了,她望向远处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而在那浩渺无尽头的地方,滚滚黄沙,再过去,便是西秦的土地。
……
今夜弯月淡星,夏末的天依旧的热,在这片与世隔绝被人所遗忘的大草原上,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气氛。空气闷热,虫子不安的鸣叫,四处都弥漫着一层风雨欲来的气息。今夜的漠北军军营中,气氛甚为安静,篝火燃起后柴禾噼噼啪啪燃烧着。饭香四溢,烈酒甘甜香醇。
某个草丛中的暗哨仔细地观察着漠北军中一举一动,看见漠北军一如往常般毫无动静之后,他立刻翻身回到漠沙郡,禀告给二将的消息自然也是和平常一样的。二将听闻消息,默默无语。
许幻灵妖冶一笑:“北王果真是多虑了吧,看这漠北军其实也没什么反应啊!”
北霆风冷哼一声,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和讽刺,她领过几次兵,打过几次仗,口出狂言,迟早害了自己。他负手立刻房间,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既得到了和平常一样的答案,他也可以放心了,待今夜许幻灵对玉河下了毒,明早便可以轻松地收拾战局,并且将那个女人掳回西狼。
夜半子时,漠沙郡外忽然亮起了通天的火把,把黑夜照得如白昼一般。北霆风正在沉睡之中,门外忽然想起了混乱的脚步声,门外近卫猛然冲开门,惊呼道:“北王,敌人来犯,未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