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鹤心旷神怡,说一个字:“好。”
再寻主人面。
见三、五个人是主人。
虽然仆从打扮得不差,又气势不凡。但主人数个,还是一眼可以看出来。两个青年,一个紫衣宽袖,袖长可及地,先不说面貌如何,袖子里伸出手,指尖润泽而有光华生,不知道涂的什么,日常用什么保养。再看面目,更是眉飞斜鬓,眸含珠光。
另一个白衣垂垂,不是雪地的那种白,是象牙色的奶油色。他的人也就如一块暖暖的,香喷喷的点心般。观之可亲,让人只想亲近。更兼眉目端正,似画中人。
先看这两个人,苏云鹤觉得气快喘不过来,他轻笑道:“京中人物,果然胜过别处。”最后一个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和苏云鹤差不多年纪。他身量儿还没有长开,是个中等个头儿,也和苏云鹤差不多高。五官俊秀若女子,嘴唇嫣红得似涂朱。生得也罢了,让人更看重他的,是另外两个仙人般的青年,把他簇拥着。
对他,总是言笑殷殷。笑语过,看景物时,又各自有一番傲睨。
京外大雪中,有这样的人物在道边儿,让人不看也要看几眼。慧娘轻声问丈夫:“这是什么人?”萧护低低地回:“我也不知道。”
他们这一行人,也是人中龙凤。虽然全是行路衣服,不是黑就是灰,却于风霜中见神采。雪再大,遮不住他们眸子中光华。
虽雪大,马和车都极快,马上人和车夫的好功夫,就此可见一斑。
萧护进京处处小心,不愿意多惹事情。当即命再打马:“早些进京。”后面人齐声答应,各举起鞭子,马再次腾空而起,没几步,就要越过那一行人时。忽然中间那少年举起手,拱了一拱,朗声问:“可是玄武军的萧少帅?”
奔马忽然而止,雪地里骤停,马蹄难免打滑。只滑出去几步,就稳稳停下。少年和他身后人也看得目眩神摇,脱口道:“好!”
见他身后诸人,都同时停下来。停的那么整齐,让人忍不住要呼一口长气,总算停下来!真怕你们摔倒!
而马车,也停下。车里有几声女眷尖叫声。
忽然而停的惯性,车里的人承受不住。
萧护在大雪中微微而笑,然笑容掩不住他眸飞犀利。是什么人?怎么会认得自己?是寻事的,还是暗杀?
看他们一表人才,只有贵人气势,却全无杀气。萧护含笑抱拳于马上:“我正是萧护!请问几位如何称呼?”
少年听说是他,更为高兴了,对身边人使一个眼色,笑着往这边来,边走边道:“永宁侯石明。”
他后面,紫衣人轻风般行过,萧护注意看他脚下,也有一身好功夫。紫衣人拱手笑:“靖远侯南宫复。”
白衣人微微而笑:“平江侯梁源吉。”这三个人,萧护全听说过。永宁侯石明,是贵妃的亲弟弟,是江宁郡王的兄弟,也就是寿昌郡主的亲叔叔。
靖远侯南宫复,是世代功勋家,和萧护一样袭的侯爵,却从来没听说他出过京都。最后一个平江侯梁源吉,和萧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