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从前一向浅眠,可是此刻,靠在他的肩上,她的呼吸均匀而沉稳,睡得那么香甜。
燕漠心里一疼,就算再坚强的女人,再聪明智慧的女人,也有她的脆弱,也需要身后有依靠和支撑,也需要被人疼、被人爱。
从前,支撑她的,是她对他的爱。从今以后,支撑她的,一定是他的胸膛,他要为她撑起天地!
“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以后的每一天,你都可以像现在这样,安稳的睡。”他的话很轻,轻到也许只有自己能听得到,可是那份在心底升起的强大的信念,却重如泰山,亘古不变。
春色无限好,朦胧的光晕,透过窗子,暖暖地照在身上的时候,她醒了,竟然是在寝殿的床榻上。
依稀记得,她昨晚是在椒房殿外跟那个男人聊天的,却为何后来的事情都好像断了篇,她竟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来的?
不禁地,就向窗子的方向望去,却没有看到那个心底隐隐祈盼的人影。
小雅听到夫人起塌的声音,第一时间入殿道:“夫人,您醒了?”
莫紫嫣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嗯了一声,却道:“小雅,我怎么会在床上?”
小雅正准备去拿夫人的衣服,听到这话却猛地一愣,顺口答了句:“夫人您不在床榻上,应该在哪里?”
呼……
莫紫嫣顿时抚额,回想着昨晚的一切,意识中,她好像迷迷糊糊靠在了他的怀里。她记得自己靠的举动,却不记得后来的事。然而,却又依稀记得他怀里的那份温暖,和那份久违的踏实感。
仿佛有一些悸动,却又不仅仅是悸动。想起昨晚她与他转头时,目光相对间那一刹那的心跳,心中情愫涌动,加上小雅这么一问,她竟是突然有些害羞。
小雅取来朝服,一转身,却赫然看到:海棠花一般娇艳的粉红,薄薄染上夫人的双颊。虽然已贵为太后,可是华泫丹将女人永远定格在了少女的模样,她看上去竟像是刚出阁的女子,那样羞涩。
“夫人……”小雅有些惊奇地走过去,轻声问道:“夫人,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胡说,哪有什么开心的事。”她说这话的时候,直觉得从耳根到脸颊,全部都是烫烫的,便像是那说了谎的孩子,害羞得用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
小雅微微挑眉,却越发觉得奇怪了。
“旺旺旺……”
椒房殿外,西西的犬吠声突然想起,声音响亮而愉悦,床榻上的女人一抬眸,便看到西西叼着男人的裤脚,直往屋子里拽。
莫紫嫣还未起塌,加上方才被小雅问的本就羞涩,此时见到那个男人。登时耳颊如烧,红潮染颊。
“燕校尉……”小雅看了看燕漠,又看了看床榻上的女人:“太后还未起塌呢。”
这句话说完,便见,女人突然拉起锦被,掩护住自己只罩了件紫色薄纱的身体;
燕漠却是迅速地埋头:“末将……末将去遛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