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个内务总管打扮的人,不合时宜地入帐。那总管瞧见此景,甚为抱歉,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而后,他倾身上前,问道:“使者大人,汉王昨夜偶感风寒,这会儿身子有些不适,不便见客,特命小人来伺候大人。敢问使者大人,不知范军师,可有吩咐示下?是否一切‘如约’行事?”
“什么?范增?”项伯脸色陡然一阴,不悦道:“我乃西楚霸王派来的使者,那范增不过是个军师,又不是项王,有什么权利派侍者?”
“不是范军师派来的?”总管低声自语着,像是在兀自反省说漏了嘴。
项伯见他面色不对,便起身走向他,问到:“汉王跟范增有什么约定?”
“哦,没,没……”总管连忙摆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吞吞吐吐道:“大人莫怪,是小人记错了,小人告退。”
总管面色匆匆,出了大帐。
一息后,便听到房外响起了怒骂声。
声音不大,但是项伯走进几步,却可以清晰分辨,正是方才那总管的声音。
“混账!谁让你们上‘至尊宴’的?你们也不仔细问清楚了!此人是项王派来的,又不是范军师派来的。白白浪费了我一桌豪宴,都去给我撤下来!把至尊宴换成普通宾客的饭菜!还有,把美姬都给我统统叫回来!”
他声音刚落,侍从们便纷纷入帐,将满满一桌的酒席一撤而空。
方才那几位美姬更是很没好气地白了项伯一眼,拂袖而去。尤其是那坐怀的美姬,只片刻,便骤然变脸,绝然的背影竟是连头也不回。
侍从们转而又端进来两盘普通的菜,竟是连酒都不再上。
哼!
项伯被这突如其来的天上地狱两重天的“待遇”激怒,气急败坏得直出了汉军大营。
荥阳,楚军大营。
虞姬为项羽送来了亲手做的鸡子糕,只见项羽正立定在幕府中,凝神看着后帐壁上的地图。
那个威武的背影,可以肩负得起天下!可不知为什么,虞姬这两次看到他的背影,总觉得有几分寂落。
“大王,膳房说您午膳没怎么吃东西,虞儿做了鸡子糕和几样小菜,大王趁热吃吧。”虞姬温柔的声音,唤回了项羽的正身。
看着虞姬在案几前忙碌的样子,项羽温声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