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欢刚穿越来的时候,几乎两眼一抹黑,根本放不开手脚,所以她没办法一个个去处理身边的人。而如今,她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洛嘉即将离开,初萍的去留也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
初萍很快就来了,她大概知道洛欢单独叫她来是做什么,恭恭敬敬,不慌不忙的给洛欢行了一个跪礼。
洛欢见初萍行了大礼,又镇定自若,索性不饶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初萍,你跟着我千里迢迢的来南楚,委屈你了。”
初萍没有抬头,声音里也没有感**彩,是宫人惯有的那种木然:“能伺候公主,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奴婢不委屈。”
洛欢用手指拨着裙摆上的一粒珍珠,声音很平静:“刚才红玉来报我,我皇兄很快就要动身回南楚了,你可有什么打算?”
初萍没有想到洛欢会开门见山,背脊一震,复又低下头去不说话。
初萍看似很平静,但是洛欢知道,她的内心一定不会像她的外表那样平静。
洛欢徐徐道:“你这些年虽然人在我这里,可是心却在皇兄那一边,可是你毕竟也伺候我了这么多年,如今皇兄要回去了,我索性给你一个机会,你就跟着他一起回南楚去吧。”
初萍的脸色发白,却犹自直直的跪着,她的皮肤很好,在白日的光线下显得更为透亮,几缕碎发被冷汗腻在脖颈里,暴露了她的慌乱。
洛欢索性不去看她,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让这个春日的午后更加寂静,几乎呼吸声都可以清晰可闻。
一阵难捱的沉默,初萍似乎经历了漫长的天人交战,最后她抬头,一脸坚决:“奴婢不回去,奴婢既然是公主的人,就要伺候公主一辈子。”
初萍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洛欢并不意外,淡淡道:“我今天之所以只叫你一个人来,你也应该心知肚明,你既然不愿意回去,想要继续伺候我,那么,你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初萍一僵,神色颓败如灰,颓然道:“既然公主不信奴婢,奴婢只有一死。”
初萍的话不像是在用死来威胁洛欢,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底子不干净,可是对于洛嘉,她已经成为弃子,如果洛欢也不用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她说一死,是句大实话。
洛欢道:“我要你死做什么?你要是想继续留在我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洛欢话锋一转,初萍眼底升起希冀的火苗,抬起头看着洛欢。
洛欢笑着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瓶子放在案几上。
洛欢的目光落在那瓶子上,慢条斯理道:“这瓶子里是断肠的毒药,当下吃进去不会死人,我有解药,若是每个月按时服用解药,可保全一条性命,若是你背叛了我,我不会再给你解药,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