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淑媛刚才那一番冷嘲热讽的话,明显就是说给贺贵嫔听的。
像贺贵嫔这样的人,能从底层奋斗上来,还能在后宫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下皇子站稳脚跟,说明此人绝对不是一个寻常角色,倒是玉淑媛,这样攻击性十足,难道她嫌活的太舒服了?
不过往往世人都是捧高踩低的,贺贵嫔被当众侮辱,却没有人站出来说话,林贤妃端着一杯茶煞有介事的慢慢品,低垂的眼神里掩不住幸灾乐祸。
玉淑媛当然是一脸的得意洋洋趾高气扬,就连皇后都一语不发,似乎对贺贵嫔被欺负司空见惯。
洛欢不由感概万分,向贺贵嫔投去同情的目光。
这时外面有太监高唱:“大公主到!”
门帘外响起一把清冷女声,清越入耳如冰块碎裂的琳琅响声:“玉淑媛何苦咄咄逼人?”
玉淑媛一张俏脸僵住,从帘外缓缓走进来一位高挑佳人,她的步伐如一点点移近的娟秀月光,在一片姹紫嫣红中如一支遗世独立的白玉水莲,端雅又不失威严气度。
大公主宴长风一双冷然眸子淡淡的瞥了玉淑媛一眼,气焰高涨的玉淑媛原是一脸不服气,但是被大公主的目光一扫,她也只得悻悻的把脸别开。
大公主只象征性朝皇后欠了欠身,根本不理会其他的妃嫔,自顾自就在洛欢的上首落了座。
大公主的派头拿了个足足的,皇后脸上却看不出一点不悦,她笑容可掬:“大公主今天怎么来了?”
大公主压根不接皇后的话茬,她看着皇后慢条斯理道:“皇后娘娘无为而治,原本是希望阖宫上下一团和气,却没想到有些人还是不能理解娘娘的一片苦心啊。”
大公主几句话打死一船人,分明是讽刺皇后治下不严,纵容玉淑媛等人的行径。
玉淑媛闻言脸色一变,皇后那张端庄的脸也有了一丝裂痕,但是作为中宫之主,她不能失了气度。
刚要说话,就听大公主又道:“孤冷眼看着,玉淑媛似乎还是太清闲了,如今母后的忌日快要到了,方才我去父皇那里请了旨,在皇觉寺为母后做足七七四十九日的法事,法事需要有贵人坐镇,玉淑媛如今圣眷优渥,自然是贵不可言,孤看就请玉淑媛去皇觉寺辛苦这一趟吧。”
玉淑媛脸色的血色褪了个干净,要不是还有点残存的胭脂,她现在肯定是面白如纸。
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皇后,谁知皇后颔首道:“为孝敬贞皇后祈福,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本宫看大公主这个主意不错,玉淑媛,你就走这一趟吧。”
皇后一锤定音,玉淑媛眼看再无力回天,气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玉淑媛其实没有得宠多久,这要是一离开皇宫这么久,到时候皇帝保不齐就把她给忘记了,玉淑媛当然不愿去皇觉寺,可是皇后都发话了,她还能怎么样?
贺贵嫔曾经是慕容皇后手下的人,慕容皇后是大公主生母,大公主和贺贵嫔之间也算有些渊源,所以玉淑媛算是撞到了枪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