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安静,除了上官黎和上官风,对在场的每个人都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对那个林县令,凝芷看见林县令整件衣服都被汗浸湿了,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整个人还不停地颤抖着,连刚刚一直低声抽泣的林婉婉,也忍不住憋气,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忽然,窗前有一道人影飞过,那人影倒不客气,直接从窗口闯了进来,接着,恭敬地跪在上官黎面前,说道:“皇上!奴才不负圣命!拿来了账本!”
上官黎没有说什么,只是从那人手中接过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着,样子认真仔细,细细看,还,十分迷人。
林县令听见账本这两个字,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就断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官黎手中的账本,上官黎似乎是有意的,专门把账本捧到林县令面前,林县令见到了那本自己珍藏的账本,瞬间瘫软地倒在了地上,现在,唯一的救命绳也没了,他是彻底玩完了。
“皇上饶命!微臣,罪臣该死!罪臣一时财迷心窍!才会答应跟徐良合作!罪臣该死!罪臣对不起皇上的器重!对不起锦城的百姓!皇上饶命啊!”林县令知道一切无可挽回,只能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希望有奇迹发生,让皇上饶了自己一条贱命。
“啧啧。”上官黎“啧”了几声,又说道:“林县令,你可真是厉害啊!竟然直接免掉了许亮四分之三的税款,不止如此,还收受其他商人的贿赂,私自给等级高的官员送礼,你这日子,活得真是滋润!”
林县令听到这些,差点没吓得晕过去,手抖得跟筛子似的,嘴巴也不利索,连话都说不出。
“啪!”那本账本被上官黎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上官黎一直伪装的笑容不再,又回到了那个冷酷无情的修罗模样。
“收受贿赂,官商勾结,欺上瞒下,增加百姓税务,勾买人心!林县令,这几条罪,每条都够你死个一百次的!”
“皇上饶命!罪臣知错了!求皇上给罪臣一条生路!罪臣感激不尽!”林县令虽然连嘴巴都在打哆嗦,但是说起求饶的话,还是那么利索,让凝芷一真佩服,原以为林婉婉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她的哥哥比她无耻多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饶你?林县令,我看你正值中年,却没想到比一个老头还糊涂,你做了这么多错事,贪了朝廷这么多银子,还让朕饶你?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上官黎冷笑,总是有人这么不自量力。
“皇上!你饶了哥哥吧!哥哥也是财迷心窍,他会悔改的!”林婉婉见状,立马抱住上官黎的腿,企图让上官黎看在自己的份上饶了自己的哥哥。
“林婉婉。”上官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接着俯下身,紧紧地捏了林婉婉的下巴,强迫林婉婉看向自己那双黝黑却冷若冰霜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楚:“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指示我做事,原本我还以为能在你嘴巴里套出你哥哥的什么内幕,没想到,许亮那个笨蛋倒是帮了我一个忙,至于你,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废物,应该知道如何管好自己的嘴。”
林婉婉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上官黎那双犹如罂粟迷人的眼,她是真的着迷了,无法自拔,而那双眼睛,却以最狠绝的方式让自己陷入最狼狈的境地,果然,罂粟是碰不得的啊。
凝芷刚刚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些,但是,听到这段话之后,却觉得,自己的心又变得拔凉拔凉的,现在,她多希望自己能够真的缺一根筋,真的感觉不到上官黎的冷情,狠绝,可是,他很清楚地感觉到林婉婉的悲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向很讨厌林婉婉,可是此刻,却忍不住觉得林婉婉很可怜,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她敢肯定,林婉婉是爱上官黎的,只不过,这种爱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的,而她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成为另一个林婉婉变成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然后,被上官黎无情地抛弃,她,不知道。
她连自己对上官黎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皇上!”林县令似乎不敢置信,大喊了一声,接着颤抖着声音问道:“难道皇上一直以来就知道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