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死不了。”景暮萱打断了林晨锦的话。对视着林晨锦,眼中灼热的光似乎想要在这雨天把林晨锦燃烧。“所以你得喝下。”景暮萱并没有说出林晨锦想要听到的话。
“就算不喝也会有其他办法的。”林晨锦避开了景暮萱的视线。她在逃避这碗美人殇。或者说她没有自己可以熬过美人殇的痛苦的信心。
“有办法?”景暮萱嘲讽地大笑着。语气突然变得怪诞了几分。右手伸出,闪电一般捏住了林晨锦的下额,让林晨锦的眼不得不正对着她:“林晨锦,你告诉我啊,若是真有其他办法你为何要来到这里找云老?你说啊!”景暮萱字字见血,如同一把利剑一刀一刀地插近了林晨锦的心里。方才还冷淡平静的景暮萱突然变得这么狂躁,这么的咄咄逼人,倒也着实是把林晨锦给吓了。
“放开我。”林晨锦挣扎着似乎是在反抗,但是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泪花,又好像是在哀求。景暮萱因为激动,捏住林晨锦下额的手力度重了许多,林晨锦疼得眼泪滑下,只得死死地挣扎着。
“倘若你不喝下这碗美人殇,你就会被迫嫁给慕容倾,到时候,你的人生就毁了。”景暮萱根本不管林晨锦的挣扎,丝毫不管林晨锦的疼痛。屋外的雨点激烈的拍打着外边的竹叶,就好像景暮萱的话语一字一句地撞击着林晨锦的心扉。
“那混小子整天穿梭于花街柳巷之间,尽和些不正当的人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若嫁了他,必定会抱憾终生。”景暮萱冷冷地说着,看得出来他对慕容倾这个人是相当瞧不起的。
“喝下了又何尝不是自毁前程?”林晨锦下额被景暮萱捏着,每吐出一个字都显得很是痛苦。万分艰难地才说出了这一句话。
“美人殇并非天下无解。景暮萱被林晨锦一句自毁前程给懵住了,立刻解释道:“美人殇之毒可以解开的。”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解,只是一口一口地说着总有一天总有一人能够解开,不知道她到底是要说这句话来宽慰自己还是宽慰林晨锦。
林晨锦并没有追问怎样解开。眼前的这个人喜怒无常,在她面前,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林晨锦只是摸着自己的下额,希望这样可以缓解一下疼痛。只是每一次手尖碰到下额的一刹那,她都能感受到刻骨的痛,就好像是下额已经被捏碎了一般。
突然,狂烈的风把木门撞开,一些雨水顺势飘了进来,景暮萱突然一下,双瞳放大,目不转地盯着林晨锦。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丝弧度。景暮萱衣袂飘扬。发丝在凌乱的风中胡乱的飞舞,倒真让景暮萱有了一种邪女的感觉,难怪景暮萱自己也要说自己是不老邪女呢。只是真的只是说说而已么?林晨锦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呢。
景暮萱快速伸手,将林晨锦对着自己一拉,林晨锦差一点直接摔倒。景暮萱右手一绕,右臂接住了林晨锦刚要摔倒的身子,左手对着桌上的美人殇运气了内力,掌风一带,这个缺了一个角的破碗就撞进了景暮萱的左手里。一滴液体溅起,溅在了景暮萱的眼角,又如同眼泪一般慢慢下滑,在景暮萱的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最终这滴溅起的美人殇,凝在景暮萱的嘴角,不再下滑。
景暮萱将碗往天上一抛,左手强制着张开了林晨锦的嘴,再用左手食指发起内力,快速地将抛起的美人殇液体引进了林晨锦的嘴里。然后放下了林晨锦,哈哈大笑。那嘴角凝着的美人殇就好比刚杀了人所溅起的鲜血。
碗落下,在地上发出闷响,滚了一下,正面向上立着。
方才景暮萱内力引领下还未进入林晨锦嘴里的美人殇,如雨水一般飘下,不经意中,又有几滴回到了破碗之中。
林晨锦觉得自己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脑袋似乎在不停的膨胀,全身都没有力气,脸上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动。林晨锦想要伸手抓下脸上的蚂蚁,可是手就好像没有了骨头,怎么样也举不起来。渐渐的,她感到自己喉咙干涸,似乎有虫在喉咙。那虫还在顺着喉咙往人深处专。林晨锦感到自己体内有无数的蠕虫在蠕动,在撕咬自己。突然又觉得脚筋被什么东西挑断。林晨锦想要痛哭大喊,可是她根本发不出声音,她的嘴也被蠕虫所堵住,他们在撕咬着自己的舌头。
林晨锦倒在了地上。她的眉心若有若无地有着一团黑色地影子,就像是大凶的征兆。林晨锦手上有一条一条的青筋显露出来,慢慢慢慢的向上突起,一不小心就会挣破皮肤,喷薄开来。
林晨锦的秀发被汗水湿透,蓬乱地散在了地上。有那么几缕紧紧贴着自己的脸颊。
悠然,林晨锦的头上冒出了股股白烟,在外边的雨水映照下,倒是有了一种说不尽的诡异。
景暮萱转身,从被风吹开的门走出。她并没有捡起落在地上的雨伞,由着雨水冲刷着自己疲倦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