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少倾呈面瘫状地看着他:“会死。”
“嗯?”
双手一摊:“像你这种人是不会知道没有挤兑别人的人生是多么无趣,无聊到想死,所以你说呢?”顿了顿,冯少倾又恍然道:“我忘了,你永远是被挤兑的对象,所以是不会体会到这种乐趣的。”
“冯、梓、端!”尹子玉反手就是一记掌风:“我那天就该让白素鸢玩死你!”
“是嘛?真可惜,现在你没机会了。”冯少倾边躲着尹子玉的攻击,边欠扁地回答。
负手而立的洛离尘抬头望了望天:“果真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日子。”
白府嫁女的红绸还未取下,紧接着便开始筹备另一个女儿的大婚,人人皆道白府的女儿气派,嫁的都是人中龙凤,就连一个庶女都嫁给了天下第一谷的谷主。也有人说白丞相好排场,嫁的女儿个个风光,这不,门前又是一个流水宴,专给来往的平民,谁家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白安阳站在书房里,捋着胡子不知在看何物,当时画宁谷的聘礼下得也算是血本,即便没有孝德陛下为玉王准备的那么多,也是一般富贵人家出不起的。
但是……白安阳不由蹙眉,他一直对画宁谷不满意,所以当年死都不让素鸢嫁过去,好在他们也不强迫,换成了白素绣,这样他也不能再反驳,而三女儿看上去也是喜欢曲墨宁的,白安阳只能安慰自己,依三女儿的手段才情,该是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就是有种不祥的感觉,就跟他当初一见到画宁谷的人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他总觉得画宁谷不太干净,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他们肯娶一个庶女当谷主夫人,也恰恰告诉他画宁谷绝对有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娶白家的女儿……
但是无论如何,白安阳只有一个念头,瞒着素鸢,所以这么多年,素鸢都以为这只不过是单纯的三角恋,而她输给了她的三姐姐,她怎么也想不到中间还会有她爹的插足。
“安阳。”白夫人自门外进来,轻轻带上房门,白安阳转身迎接爱妻:“绫儿,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白夫人轻轻摇头,伸手揽住丈夫的腰身:“没什么,只是有点胸闷。安阳,非是我不喜欢三丫头,而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三日后的大婚有些不祥的感觉。”
白安阳轻轻拍抚着妻子的背:“我也正有此感,我知道你不会苛待她们,你素来是个心善的。”
“怎么可能,我可是在宫里长大的。只是,不想你为难罢了。”白夫人低低一叹,当年他是父皇御笔钦点状元郎,特赐御林饮宴,但却醉了酒睡在她的寝宫,她进门时就知道必然是有人暗中使计想让他抄家灭族,而轻侮皇族,就是最好的罪名。
那些人许是没想到她不但没有将人拿下,反而藏了起来,是故最后赵国公带来一群人说状元郎醉酒许久未归,有人看见他往这儿来了,想要证实白安阳轻慢皇族的罪行,而她当时则是怒瞪着那群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当本宫的闺房是尔等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御宴之处距离这儿可不近,你们却说醉酒的状元郎到这儿来了,莫不是想说本宫贞洁有损,私藏男子!”
后来回房就看见他已然转醒,还略带醉意的眸子正兴趣十足地盯着自己,不由红了脸,然后向父皇明言亲点状元郎为驸马,所有人都以为她看上的是他的容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晚,她就莫名其妙地对那个本该下大牢的男子动了心。
“委屈你了。”白安阳下颔抵着妻子的发心,当年他一朝得志,少不得风流韵事,心高气傲,娶了公主也不收心,所以才有了那几房姨娘和几个孩子,后来为什么收了心不再去其他人房里?好像是那一次她生了素鸢而后又传来赵姨娘有孕的消息后,向来对着他霸道娇纵的她突然哭了,他就站在窗外,看着她抱着素鸢,咬着下唇泪如雨下。后来对着他,便是贤良淑德当家主母的模样,再没有朝他娇叱:“你再敢去找女人,本宫就将你吊起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