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了中间的那方坟墓之前,方才看着瑾戈开口,“御前侍卫,卫忠。当年,就是他将我从死亡面前拉了回来。当日,因为诅咒,于嫣然生下我之时,便和墨诤天用抽签的方式,决定我和墨西凡的生死。我生,他死。我死,他生。最后,于嫣然在生产之时难产,我先生下,却呼吸微弱。于嫣然和墨诤天以为我难产而死,便遂了他们的心意,于是让替我接生的人将我处死。而却巧遇卫忠,卫忠本打算将我埋葬之时,却听闻我的哭声。于是,方才将我救了出来。后,卫忠和妻子段音将我救起。”
说道这儿,墨景尘指了指旁边那方坟墓,这才道,“这便是段音的坟墓。”
“那,她们如今都。”瑾戈看着那一方方的坟墓,心里却犹如刀绞一般,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后面的那两个字。
墨景尘知道瑾戈要说的,于是,看着瑾戈继续道,“后产婆得知消息,生怕犯了欺君之罪,于是,将消息告诉了墨诤天,墨诤天因此派人封杀卫忠一家以及我。后来卫忠明知自己逃不过追捕,于是将我托付给了当时的西城第一首富,便是我的养父,墨益谦。卫忠生前曾经救过墨益谦的性命。所以墨益谦收养我也相当于是报恩。”
说及此,墨景尘不由得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便是墨益谦的坟墓了。”
“那这是。”瑾戈指着那方小小的坟墓,看着墨景尘道。
墨景尘突然有些沉默了。
瑾戈知道,这说道了墨景尘那难以企及的痛处。
于是,她上前,握住了墨景尘那有些微凉的指尖,再也顾不得尴尬。就此时,她那么的想要给他一些温暖,那么的想要给他一些勇气。她的手握在了墨景尘的手里,十指紧扣。
似乎瑾戈的牵手,真的给了墨景尘一些勇气似的。墨景尘反手,握住了瑾戈,这才继续道,“这是卫安。他死的时候,不过四十天。他,是为我而死。当年墨诤天下令,将卫忠和我处死之时,我已经被送到了墨益谦的府上。卫忠因我而死。当卫忠死的时候,段音抱着卫安躲在了里屋。却因为卫安的哭闹而暴露了目标。段音明知躲不过官兵的追杀,也自知卫安躲不过那般厄运,于是,方才告诉了官兵,卫安便是我。于是,他一家三口死在剑下。就是为了保全我的性命。后,我由父亲墨益谦抚养长大。这便是你要的小时候。”
说道最后,瑾戈竟然从墨景尘的眼光里,看到了默然。
她知道,将伤口揭开,究竟有多疼。
于是,她不在提及小时候三个字,而是看着墨景尘道,“这不是你的错。”
“对,这不是我的错,可是,这却因我而起。”
墨景尘看着那四方坟墓,本应该伤心的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
瑾戈不再继续谈论此事,而是突然面对面的看着瑾戈,轻轻地勾起了唇角。她的美,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
她轻轻地勾起唇角,看着墨景尘道,“因你而起也好,因你而死也罢,这皆是命。也许这是对他们此生的解脱。他们虽死,却死得光荣,死得有尊严。你不可以多想,我也不许你多想!”
瑾戈也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霸道的时候。
她更不知道,自己可以这般的理直气壮。
墨景尘看着瑾戈,那神色之中,却带着几分的凉薄,她看着瑾戈,却是用着真心问到,“那你呢?待在我身边的你,知道了我所有的秘密,将你的命都交给我了的你,又可曾知道,待在我身边一日,你便一日不得安宁。”
这也就是自己昨日为何会突然回答不上瑾戈问题的原因,他这般危险,他周围的人,也都提着脑袋在过日子,只要是他在一日,他就永远不得安宁,若是让墨诤天和于嫣然知道他的存在,而诅咒又依旧没有解除的话,他便是通缉要犯。他怎会让瑾戈随着他一同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