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我,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苏紫染忽然有些说不下去,她发现,面对这样一双殷殷期待的眼睛,无论她解释再多也是枉然。
她突然话锋一转,道:“我现在的身份是铭幽族圣女,除了你之外,这宫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曾经那个苏紫染还活着,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便是流云也不能相告。等我做完了我要做的事,我会离开这里,到时候,若是你还愿意,我就带着你一起走,可好?”
影溪的眼睛随着她的话语明灭不定,听完所有的话,她想点头说好,可是心中的疑问却更让她觉得惊疑。
张了好几次嘴,才小声地问出口:“娘娘要离开吗?皇上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他……虽然影溪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皇上他一定很后悔,他比任何人都要……”
“够了!”苏紫染脸色微变,沉声打断了她的话,“影溪,这些话我不想再听第二次。当初在睿王府的时候,我给过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正是因为你那个答案,现在我才会把我的身份告诉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影溪绝对不会背叛娘娘的!”影溪连忙摇了摇头,神色坚定,“若是娘娘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尽管告诉影溪,影溪无论如何都会帮娘娘办到的!”
苏紫染拍了拍她的手,“有些事,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清楚,就好比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要以这个身份进宫。总之今日之后,你若是再进宫,就装着不认识我,知道吗?”
影溪眼睫一颤,艰难地点了点头:“影溪知道了。”
正巧这时候萧儿从门外进来,“娘娘,茶好了。”
“你这丫头可真够慢的。”苏紫染睇了她一眼,状似无意地叹道:“本宫与左相夫人方才都聊完了,此刻时辰已晚,夫人也是时候回府了。”
萧儿连忙告罪:“奴婢知错,求娘娘责罚。”跪下低头的前一秒,正好瞥见影溪微红着眼眶从她身边走过,说了句:“臣妇告退”就真的走了。
萧儿心里一惊,左相夫人似乎与娘娘不太对付,这模样分明就是方才哭过了。可是娘娘真的会在入宫第一天就把左相夫人给得罪了吗?这也太……
苏紫染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
怕是影溪前脚刚来,后脚就有人把消息传到龙吟宫了,只是她很好奇,萧儿这丫头会不会成为别人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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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龙吟宫。
陈明一脸担忧地看着龙案前面沉如水的帝王,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原以为今日帝王为那位“新染妃”破了那么多的例,合该是那颗心稍稍放开了些,起码今日封妃大典之后也该留在凤仪宫才是,谁知帝王却还是一个人坐在了这里,就跟以往的每日每夜一样。
可帝王若是真的对那圣女没有半点好感,为什么把凤仪宫赐给了她,就连“染妃”这个封号都如此轻而易举地给了她?
最要命的是,他身为帝王近侍,可以说是这些年陪在帝王身边时间最长的人了,对于帝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了解得很清楚,漠然的、冷情的、沉肃的、痛苦的……这每一个表情都已经刻在他的脑海里,偏偏这些年他都不曾见帝王笑过。
可是那位圣女出现的第一日,那日的正和殿上,在她穿着那件红裳出现的刹那,在她舞那凤舞九天的时候,他都觉得帝王几乎要喜极而泣了,那是一种失去多年的珍宝终于回到身边的感觉,或者说,那是帝王失而复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