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言而喻。
可是这样的歉疚和补偿,谁稀罕?
没有放在心上就是没有放在心上,欺骗了就是欺骗了,感情的事根本没有谁对谁错,她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他其实并没有错,从来都是她一厢情愿,他甚至连一句喜欢也没有说过,所以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如何能怪他?
为她做到如今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她根本不该再有半句怨言。
礼哲是她弟弟,虽然名义上来说也算是他的家人,可事实上,他们见过的次数甚至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他却甘愿为了礼哲交出隐卫信物、甚至不惜暴露睿王府的底细,如此种种,她看在眼里,怎么可能没有半分感动?
瞧,相处久了总是有感情的。
哪怕不是爱,也总有别的感情,否则他又何须为她做到这一步?
她曾恨他利用、恨他欺骗,可事实上,他又何曾利用过她?
从头到尾,他也没有让她帮他做过任何事,从来都是她飞蛾扑火般的心甘情愿、甚至每每坏事的也都是她。他总是一言不发地帮她收拾烂摊子,从不曾有半句怨言。所以事实上,他只是没有告诉她他的身份罢了,那样的秘密,本来就不是她这种外人该知道的,她究竟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其实说到底,她只是嫉妒吧?
因为他爱的是那位倾姑娘,因为那位倾姑娘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她只是嫉妒吧……
心还是酸得发涩,可如今却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因为想通了、看开了,所以不能再无理取闹了。
苏紫染凑近了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情难自禁地伸手抚上他如风似墨的眉眼,流畅的线条与完美的五官让她一个女子也忍不住嫉妒,果然这个男人就是得天独厚,似乎所有的好东西都让他一个人占尽了。
久久地盯着他,就连那时而颤动的长睫也那么好看,今夜之后,她再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欣赏这张俊美无俦的脸了,所以她现在要好好地看着,好好地记着。
男人的嘴唇似乎动了两下,苏紫染突然想起桌上那碗药,站起身来才发现手上的劲道又重了些,以为他醒了,转头,却发现原来是男人以为她要走,下意识地不肯放手罢了。
而那两声破碎的呢喃也随之逸出口中。
“什么?”她没有听清楚,只好重新坐下,凑上去附耳倾听。
“苏……紫染……”
果然。
若不是他现在的脸色实在不好,她都要怀疑这男人又是在使苦肉计了。
“啪”的一声照着他的胳膊狠狠拍了一下,她这才泄愤般地咬了咬牙:“叫什么叫,我都在这儿了你还想怎样?”
事后又觉心虚地看了他一眼,那样安心的神色似乎不曾受到任何干扰,她叹了口气,要是他时时刻刻都能如此就好了,也不会平白无故生出这么多的矛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