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护院心里有些自责,和整个乔府的下人一样,乔月让他们离开的时候所有的人心里都很自责,他们都知道,是乔月这个瘦弱的女子撑起了乔家,他们更知道,是乔月一直在保护着乔家,也保护着他们,而他们呢,却什么也帮不了乔月。
接过银子的船家嘿嘿的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咱们现在这是去哪里?”
去哪里?耿护院脑子一楞,回想一下,这个问题好像在昨天早上的时候二小姐就问过大小姐,不过没有得到答案。
想了想,先出发的人都去了怀州,咱们也应该是去哪里吧。
耿护院正要回答的时候,柳杏的身影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耿护院抬头看去,一张沉稳的脸顿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只见柳杏上船的时候穿的一身粉黄色的纱裙不见了,现在是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麻布衣服,全身上下还打着不少的补丁,头上的一支银色的珍珠步摇也不见了,留着发帘的发髻又变成了两束大大的羊角辫,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一点都没有大户人家小姐的感觉。
迎着耿护院疑惑的表情,她说道:“姐姐说了,就让船顺着水漂,漂到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说完,柳杏就站在船板上伸着懒腰,看来是一直呆在船舱里久了,要活动活动筋骨。
船家一脸的疑惑,这算什么地点,跑了一辈子的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不过有一点船家心里很清楚,一般这个样子的客人心情肯定是很不好的时候,千万得罪不得。
反正钱已经拿到了手里,船家也不再说什么,小船已经使进了顺江,反正只要顺着水走,自己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熟练的摇晃着船桨,用不了几下,小船就被船家使进了顺江上。
顺江的江面很宽,可不是宁州河可以比,船家昨晚一夜没睡,把船使进了顺江中心的时候反正也不用他一直打方向,船家就抱着船桨开始打盹。
耿护院依旧是一直盯着乔月的船舱,他也很疲惫,和船家一样,他也是一宿没睡觉,总是害怕乔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叫他。
宽阔的江面上水浪比宁州河里要大很多,小船使进顺江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要颠簸了很多,晃晃悠悠的,有点像小孩子的摇篮。
耿护院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人一直看着一个东西本来就容易犯困,更别说小船还像摇篮一样在晃晃悠悠,耿护院在不断的重复着睁眼和闭眼这两个有规律的动作不到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还是像船家一样睡着了。
小船顺着水在不断的前行,船头上两个男子呼呼的鼾声有规律在响在江面上。
柳杏嘻嘻的笑了起来:“姐姐,他们都睡着了。”
乔月的眼睛一直凝视着窗外,看着两边不断划过的平地和高山。心情始终还是好不起来,只有看见柳杏一脸纯真的笑容时,她的心情才平复许多。
和柳杏一样,乔月也换成了一身麻布,打着补丁的衣服,样子看起来,比柳杏还要土气又老气很多。白皙的脸抹上红糖熬制后又稀释过的水。看起来有些蜡黄而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