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现在尘埃落定,可是景叶紫的身份就成了尴尬的存在。
不是景家的女儿,恭王府也已经表明不会娶她。
纪挽歌心中对景叶紫有些同情,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景叶紫这个人都是无辜的,她被牵扯近来实在不是她自己能够左右的。
“景妹妹。”纪挽歌笑着说。
仅仅三个字,景叶紫的眼眶发红,这是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她现在说的好听是丞相府的小姐,可是这京城中的人是最势力的,她这样父母都是白身,过继过来的女儿,没人真把她当正经小姐,便是丞相府中,丞相夫人不喜她,几个哥哥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一年多,景叶紫的日子实在过的艰难。
“纪姐姐,我们坐在一起真是有缘呢。”心中酸涩,景叶紫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纪挽歌装作没有看到她眼角的红晕,心中却不认为这是缘分使然,这个临水的角落里只有三个位置,一个是庶女,一边是过继女,中间坐着她这个国公府嫡女,这怕是有人想要看她难堪吧。
好在纪挽歌对这些身份并不讲究,甚至觉得坐在这个地方,省去跟那些人应酬,还乐得清静。
纪明娇早先就在别的宴会上见过景叶紫,她撇了撇嘴显然没有跟景叶紫交流的打算,她这个庶女可比一个过继女高贵多了。
看着纪挽歌不时跟景叶紫说几句,纪明娇更是看不上。
纪挽歌刚开始不过是应酬几句,可是慢慢的,就发现这个景叶紫的妙处了,如,礼部尚书家的嫡女与户部侍郎家的嫡次女都心系于泓王,私下两人见面必会唇枪舌剑一番。还有清平侯家的孙女前些日子托人给住在将军所里的飞骥将军送了亲手绣的帕子。
真没想到,这个景叶紫知道这么多。
景叶紫看纪挽歌听的津津有味,终于找到了成就感,不是她八卦,而是这个圈子她融不进去,自然听到多些,想让自己多了解一些。
等众人都安排妥当,大公主才姗姗来迟。
与大公主相携而来的,一边是飞骥将军七皇子夜未泽,另一边是安平县主。
“这安平县主是大公主的义女,本身是五品知州的嫡女,一次被大公主在宴会上遇到,深觉得她长的像大公主年轻的时候,所以收了做义女,还请封了县主的封号。”
有个万事通坐在身边,纪挽歌只用听就行。
纪挽歌的目光先是落在缓步而来的大公主身上,明黄色的凤尾裙,头上镶满各色宝石的五尾凤簪华贵雍容,皇族的气势十足,可能因为长年板着脸的缘故,法令纹很深,看着就让人生出敬畏的感觉。
若是倒退二十年,大公主的长相与年画绒可能是不相上下的,但是年画绒无论何时都是柔软的,有些时候看起来还有些天真,可是长公主身上有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威严。
纪挽歌想,若她是她的父亲纪霆也是会选择年画绒的,不为别的,强势的男人谁能喜欢这样严肃威严的女子。
对长公主行完礼后,安平县主先开了口,“母亲,听闻七表哥文治武功皆是不凡,今日是否让七表哥先来给大家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