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拼尽全力,挣扎了南宫宁的束缚,爬到瑜安公主的脚边,不复之前的嚣张,哭诉道:“公主!花雨知错了!花雨再也不敢对公主大不敬了!公主收留花雨吧!公主救救花雨!”
南宫宁气得要死,拔了剑就朝花雨冲过来,南宫城大惊失色,当着公主的面也敢拔剑,这是找死吗?
云笙也骇然失色,赶紧起身拦住了南宫宁:“刀剑无眼,莫要伤到了我妹妹!”
“啊——”的一声惨叫,众人循声侧目,只见瑜安公主已倒在了床上,她的腹部插着花雨手中的簪子。
这件事……闹大了……
……
大厅内,一名侍女给南宫氏小声禀报了几句,南宫氏目瞪口呆,赶紧找到桑玥,把喜房的事禀报了一遍。
“南宫家主怎么说?”桑玥蹙眉问道。
南宫氏叹了口气:“大周律法不得伤害孕妇,我大哥又顾及花雨腹中的孙儿,求三皇子和瑜安公主开恩,莫要将此事伸张。”
“云笙和瑜安同意了?”南宫府不是那么好进的,没有人给花雨开后门,她能如入无人之境?还换上了侍女的服饰闯进喜房?或许又是一场阴谋。
“好像是的,三皇子劝解了瑜安公主良久,南宫宁又跪在瑜安公主面前磕头认错,并保证从此不再流连花场,一心一意地待她,如有违背,天打雷劈,瑜安公主嫁都嫁了,总不能和离之后再度回宫,这样,就沦为天下的笑柄了。”
南宫氏分析的句句在理,桑玥在脑海里把事情过了一遍,南宫宁之所以会追求瑜安公主,怕是云笙许了他什么好处,云笙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把南宫家拉入他的阵营。但南宫家素来不参与朝堂之争,即便瑜安嫁进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从前的戚寻欢是瑶兮的驸马时,戚家也从不表态支持瑶兮。云笙正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给南宫家刻意制造了一个天大的把柄,什么花雨,什么刺杀,根本都是云笙的阴谋!往小了说,是南宫宁的情人伤了愿;往大了说,就是南宫家蓄意指使孕妇谋杀皇室公主!后一种情况绝对是要被灭九族的,南宫家担不起这个罪名,那么唯有被云笙要挟了。
桑玥疑惑的是,云笙怎么能够把个中的厉害关系分析得如此透彻?出手如此狠辣?若说他的背后没有军师,桑玥是不信的。
冷芸,自己的儿子不行了,就打算扶持云笙吗?
华阳夫人的死,必定是冷芸唆使郭氏和云笙共谋的了。一念至此,她的情绪就再也难以平复了。
此时,姚馨予双目微红地回到了席位,似乎受了什么委屈,桑玥走过去,关切地问道:“馨予,你怎么了?”
姚馨予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敢表现得过于悲恸,她极力隐忍住泪意,道:“没什么。”
她说没什么,但委屈得只差当场大哭了。
“是不是冷芷若又欺负你了?”
本是试探一问,谁料姚馨予身子一僵,眼泪就流了下来。
桑玥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泪,道:“馨予,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这样我才能想办法替你解决,不然,你一个人在这儿哭哭啼啼,根本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