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果然不愧是能出桥下客的人家么?
仅一举人,不过原先藏拙,如今是要一鸣惊人了罢?
楚铮心下琢磨,脚下也就着小栓子的引导,一路往宫家新宅去了。
宫十二跟在后头,眼看着自家才起的新宅子,早起才刷得干干净净的青砖大石板给踩着一脚一个马粪泥印子,嘴角抽了几下,忽然又觉得亏得慌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原本也没那么斤斤计较的一个人,偏遇上这楚铮就大异平常,寻常不过一笑而过、回头多挑几桶水冲一冲的小事儿,此时就没忍住刮刺:
“哎哎哎,你等等,一身脏的,别往我家椅子上乱坐啊!那可是我家阿爹才缝的新套子!”
又挑剔楚铮那一身早成了灰色的衣裳:
“该!让你穿一身白,以为白衣翩翩很了不得么?不知道的还当是带孝的。”
楚铮淡淡一笑:“依着礼法,我的孝期倒是过了,不然也不敢随便入人门。只不过依着本心,总是想将几位长辈的孝累加着,才不枉为人子孙一场。”
宫十二反而一愣,才回味出来:
尼玛,这位居然是真的有孝在身呢?还几位长辈?到底是几位啊那么惨?
他与楚铮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唯一那一口泥嘛,看某人比他衣裳还白三分的脸色,也报得足足的。
少少与人刻薄一回,偏踩得那么准的痛脚。
宫十二就有些讪讪的:
“那个,我给你烧点热水,你还是冲一冲换身衣服吧?”
楚铮正要打出信号让随从准备沐浴更衣等事,又犹疑着不好在吕家太张扬,一迟疑间,宫十二已经准备好了大桶半温不热的水,并一身式样与楚铮穿着的极相似、布料却绵软许多的衣裳来:
“先把脏衣服换掉,冲一冲,我再烧水给你洗头洗澡。”
楚铮也就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故意呢,还是真的不知民间疾苦,楚铮这一洗还真是洗得仔细极了,冲一冲就足足冲了三大桶,就着宫十二前不久才舍得与系统兑换来的洗发水沐浴露等洗头搓澡,又耗了九桶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