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绑了帝师和来业平的嫡子,还招惹了原本应该老死在山上的二皇子下了山。这也就罢了,偏还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似的,灭了宁家满门。
宁家就算是商贾,可好歹宁五爷将来也是要补缺的。这年头谁能铁口直断将来不会用到谁的人脉。就这样连根拔起,让其他观望的人如何迈步。
周文渊淡淡地捏着手上的扳指,不说话。
通江王冷了脸:“如今皇帝要撤了咱们家的兵权,你且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周文渊点点头,话说到这儿就表示不会继续追究下去了。
通江王抿了一口茶,拧着眉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子:“还有一件事,四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文渊的手顿了一下,转而继续如同没事人一样转着扳指:“他没那个命。”
想做皇帝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相。有多少人就差那么一小步迈不上去,到嘴的鸭子也能飞走。
四皇子资质平庸,不过是个好掌控的人罢了。况且,就算真的推了他上去,也站不稳脚。四皇子的母妃家并不是世族,也不算是皇帝的宠妃。长公主也是看上这一点,将来四皇子果然上位,也只能依靠长公主和通江王府。全盘打的是不错,可惜了,若是她们不连同他一并算计,他也就不理会她们的计划了。
周文渊的眼神暗了暗,算计到他头上的,就算是父母他也不会手软。
回了自己院子,周文渊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藤树。早前生气砍了一半,如今已经抽出新的枝丫来。看来仍旧是有开花的一天。
低着头,顿了顿,还是掀了帘子走了进去。
宇文瑶琴本是坐在梳妆台边,见周文渊走过来,蹭地站起身。怯怯地看着他。
周文渊并不理会她,只叫人过来伺候他换了一件宽松的衣服,将头发放开,通顺。
闭着眼,让丫鬟梳通头发。周文渊虽然一个字都没说,可宇文瑶琴却觉得脖子像是被勒紧一样。
“晚上就在这儿睡了,通知下去。”通完了头发,周文渊淡淡地吩咐道。
宇文瑶琴似被针扎了一样:“我这几日身子不爽利,你去姨娘房里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