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之后,楚宜桐举着书本的手放了下来。侧耳听了片刻,忽的放下书。掀被而起,趿上鞋匆匆转进净房,一眼便看到了睡着的朱月暖,眉头顿时深锁了起来。随手取过旁边木架上的大布巾,上前包住朱月暖,将她抱了起来。
“嗯?”朱月暖猛的睁开眼睛。手倏然前伸,扣上楚宜桐的颈。但,立即她便清醒过来,控制住了力道。
楚宜桐不理会她的手,直接抱着她回到房间,拉过被子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朱月暖忙撤了掌,顺势搂住他的颈,贴着他的胸膛闭上眼睛嘀咕了一句:“好困。”
楚宜桐身子一僵,却没有回避,单手撑着床支着身体,默默的抱着她坐了一会儿,才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抽出那布帕裹住她的发。
“别生气。”朱月暖猫一般的蹭了蹭,闭着眼睛低低的说道。
“没生气。”楚宜桐将她湿发尽数包裹住,轻声说道,“先莫睡,这样会着凉的。”
“不想动。”朱月暖难得的耍起了赖。
“那你趟过来些,我帮你擦头发。”楚宜桐说着,已经动手将她抱起,调了个方向,自己坐在床边,让她枕着他的腿仰躺着,拉高了被子将她捂得严严实实,才动作轻柔的拭起了发。
“龙鳞山中有铁矿脉,那些人若不清除,必是祸患。”朱月暖半眯着眼睛瞧着他的脸,轻声的解释了起来,“我知道我食言了,可是,我也是左思右想才决定的。”
“以后想出去,至少多带几个得力的,尤翠不会功夫,帮不了你什么,反是拖累。”楚宜桐的语速放得很慢,语气中却透着明显的无奈和歉意,“我也知道,那般拘着你实是委屈了你。”
“我也没想违了你心意的,只是权衡再三……”朱月暖听到这儿,睁开眼睛急急的解释。
“我懂。”楚宜桐浅笑,伸出一指按住她的唇,低头凝望着她说道,“只一样,年前我想在酒楼举宴,你陪我一起,以楚夫人的身份。”
朱月暖闻言,顿时笑了:“正有此意。”
楚宜桐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啄,一触即离,继续为她拭发,一边轻声询问着她这段时日的起居。
朱月暖静静的躺着,望着他柔声细语相和,双颊上的梨涡始终浅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