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戏耍嘲弄,咬着牙发出几乎是切齿的撕裂声响,伸手摸遍了这面高墙所有她能够触及到的地方,到头来却还是不得不面对这摆在眼前的铮铮事实。
没有门!门不见了……
小小艰难地呼吸着,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她一个锐角身子向前倒了而去。
小脸抵在冰凉的墙面上,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然后摔着拳头对着墙面砸去。
砸去。
……
再砸去。
门呢?
门去哪儿了?
……
喂,门呢?
“门呢?我问你话呢!”
顾小小像个疯子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多么可怖,和魂体快要消失不见的小羽绝望在荒无人烟之时一模一样,又和阿苏丢失了梵高时的表情绝无二致。
或许她的潜意识里也是明白的,就是因为和她们太过相像,才会不自觉地跟着她们沉浸在同样的心境里不能自拔,然后命运强硬地将她们连根拔起,放逐在因缘际会的十字路口上,任凭你选择是忧伤还是沧桑,总归她很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和她们殊途同归。
小小使劲地砸着墙面上的涂鸦,疯狂的猛攻势态使得她的小手满是血迹斑斑,甚至开始无力去感受疼痛的滋味了。
“为什么……”
我只是想要做成一件事情。
一直以来,我都想成为一个身经百战的铁甲兵士,那么在焦灼的烽火连绵之际,面对破敌的千军,我可以站在军队最前方,云淡风轻地笑他方武装像傀儡、笑他方掉进了我随意造的浅显的圈套,然后我就可以用最后的这点生命去拯救我爱的人。
可是这终归只是一个过于拉风的幻想,不切实际,还会惹来一身嫌恶。
裴徊遑遑,东生西没,终是不容与、难优游。
就在小小快要将腕骨、掌骨和指骨给全部打裂之时,忽然听到耳际响起了“嘎吱”的声响。
她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独立在空气中的门。